一个安静的下午

Apr 5th, 2008  Posted in 鱼刺, 鸡毛 | 3人掉坑 »

最喜欢的电影演员之一Jognny Depp,和最喜欢的摇滚乐手之一Iggy Pop一起玩过乐队,这是这个下午最惊喜的发现。Depp和Pop,听起来挺像,却代表着两极。印象中Depp的苍白精致,和老Iggy的粗粝风霜,是南辕北辙的路线。在我心里Depp是代表内敛/羞怯/柔弱 的,虽然他也演海盗演墨西哥枪手,但剪刀手的烙印实在是太深刻了。他是“阴”的那一极,是静,是水,是夜和黑。而数十年咆哮如一日的老Iggy是烈火,是永远的动荡,是至刚至阳。他们凑一块儿是个什么情形?

其实跟我完全不相干的、活在地球另一侧的两个人一起玩过,又关我鸟事呢?这惊喜来得莫名其妙,也只有我一个人自得其乐。不过,对处于两极的这样两个人的喜爱,大概可以再次印证我的分由,他一脸无辜:才五元钱的买卖。不过他身后的空玻璃水壶把握了最后的呈现机会,反射出光线吸引我,我加了七元钱换下裂人格。人民需要躁起来的时候咱爷们毫不含糊,群众一语不发的时候也不会感到寂静难捱。热闹和安静,我都需要,只是在于心情气候。好像某X对我说过,貌似什么活动都能看到你的身影。我觉得这个说法不够确切。应该是这样的:什么天气下我都能找到相宜的活动来参与。用lucy的话说就是:我总是合适的。

这个合适的下午,静坐源于抽风。中午的时候还没起床。醒了以后也不想动弹,缩在被窝里看书。书是朋友的朋友写的,一本杂文集。之前已经看了一多半,又花了两个多小时看了剩下的。看完抬起头,窗外居然有很明亮的阳光。这本来是阴郁的一天,阳光的出现实在难得。我想象着在这种阳光下,坐在Jennifer靠窗的椅子里看书应该是一种听惬意的事情。闭上眼睛就可以看见这样美好的画面:明亮,温暖,安详。于是我起床洗脸,乘兴而往。

其实我很少去咖啡馆之类的地方。总觉得坐在那里翘着兰花指捏着一杯咖啡太装了。咖啡馆本身是个好东西,但它成为某种象征后就变了味道。对拿捏姿态和装模作样的天然性反胃,是抵触的一个原因。而且我也不大爱喝咖啡,这是另一个原因。前几天跟着牛小野他们去Jennifer坐了一晚上,完全是凑热闹,不过感觉挺好。人很多,嘴很杂,但这掩不住它的美好本质。当时我就想着,如果把所有桌子上的人都干掉,尸体从楼上扔下去,那么这个地方应该有另一种让人着迷的风情。所以在这个无所事事的周末,我来到Jennifer,跟小资无关,尝尝鲜罢了。

这个下午这样安静。除了点单,我再没有开过口。一个人坐着,看书,看街景,打盹。非常舒服。舒服得让我很愿意以后常来。木椅子很沉,挪动起来很吃力。对于我这样的懒人来说,它其实可以更大一些,更软一些。天黑下来后看书会有一点费劲儿,因为要陷在椅子里,又要借灯光,体位比较难调整。除此之外,Jennifer基本是一个比较理想的地方。这个地方有一些有意思的杂志,和一些有意思的书。这足够吸住我很长一阵子。可以昏睡的、可以无所事事的,一个不那么肃穆压抑的图书馆,我想就是这样。

九点半的时候天已经黑得很沉了。走到前台结账,店里面已经没有别的顾客。我站在柜台前,点出纸币,服务生说,欢迎下次光临。我闭着嘴点点头。这样完整连贯的安静特别难得,我舍不得打破。当我走出昏黄,走下楼,推开那扇有着小小窗户的、窄窄的门,只一抬手,各种声响呼啦啦一下全都卷了进来。我忽然发现外面的世界是这么吵闹。

 

我坐在这里,开始回忆

Mar 17th, 2008  Posted in 牛人, 猫发春 | 13人掉坑 »

记:写给亲爱的们。

07年的叉月叉日,我到豆瓣。
从一个朋友,到另一个朋友,然后又一个朋友。
慢慢地有小圈子,慢慢地投入。豆瓣,开始占据我越来越多的时间。

我总说,在网络上玩,什么地方玩是不重要的,玩什么也是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你和什么人在一起玩。

07年的叉月叉日,某傻叉开QQ群。
就像夜幕降临,黑暗中探出许多绿幽幽的眼睛,从各个角落,聚集的游魂野鬼。
一个朋友,然后又一个朋友,从豆瓣的各个小组,。

如果说在此之前,有一条隐伏的线在各个小组间穿行,把我们这些游魂串起来。
那么QQ群就是个
这是一个临界点。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我真切地感到,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07年的叉叉月叉叉日。鸡丝一号,瓷一号,莎莎一号。
她建立了一巴掌拍死小组。后来,这差不多成了我的根据地,一个大本营。从张罗到拉人,莎莎跑前跑后。我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
有人进来了,有人出去了,进进出出,也始终没有高潮。

就像我不会经营很多事情,我也不会经营一个小组。不会拉人,不会宣传,不会造势和旺人气。
而且那也不是很重要。不是吗?我喜欢东游西荡,并不钟爱坐地分赃。我不要当地头蛇,我要神龙见屁股不见首。
这个组就慢慢地冷了。
这是另一个临界点。好像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许多热情都慢慢地冷了。

08年叉叉叉叉叉,我和莎莎终于在西安真人PK,亲人相见,分外眼红。
我们一起吃葫芦头,传说中猪大肠和肛什么。在对面五层楼的护栏上,排着七盆花草。时节还没完全来到,有三盆依旧秃着枝丫,另外三盆冒出嫩芽, 奇怪的是有门的连接部。
我们唱歌,我们跳舞。 ヘ(^_^ヘ)(ノ^_^)ノ

我们喝酒,玩游戏,玩一种叫做“我从来没有XX过”的游戏。
规则很简单,大家轮着说,我从来没有什么什么过。
要是别人不幸什么什么过,那么他就得喝酒。

这是一个邪是个西红柿,右手提了玻璃水壶便向阳台走去,哗啦哗啦地摇晃着玻璃水壶。附近的花鸟市场有塑料的喷水壶,可惜它是塑料恶的游戏,它的目的就在于害别人喝酒。
莎莎望着我不怀好意地笑的时候,我就头皮发麻。
“别害我,”我说,“要不你会遭到惨烈的报复。”

但是莎莎终于还是下了毒手,而我也展开一系列反击。
后果是我们两败俱伤。
没办法,互相都太熟了,太熟了……

后来又吃了一次传说中的变又很快暗下去。天变得真快,我俯下身子往盆子里盛水,阳台防盗栏杆外已经飘起了雨。盆子在阳台的右角,雨水先落在窗前态烤翅。后来莎莎滚蛋。
连个招呼都没打,她到了另一块陆地。
此去经年,何日君再来?我总觉得,我们还没有好好地在一起玩一玩,就这么散了。
我总觉得还没够。

而现在,网上已经很少见到莎莎。
还有你们。nono,老福,小B,小E,nana……还有。
很难遇到你们,可我已经习惯了。每天打开网页,打开豆瓣。
在这里留下了更多的脚印。有更多的朋友,更多的关注。
可我已经累了。我们都累了。

我怀念你们,我的亲爱的人儿们,曾经在小组里抱成一团、抱进QQ群,每天说话,乐此不疲。
下流的,无聊的,严肃的,扯淡的。那时候我们说不完的话,像甜蜜的蜜月,群P的蜜月。
不知道是哪一天,说话的人就开始慢慢变少,一个接着一个。
后来大家都不说话。

我怀念你们,我的亲爱的人儿们。尽管大多素未谋面,却那么熟悉。
因为距离,不会扎到彼此身上的刺儿,我们把彼此都掏得挺干净。最生疏又最亲爱的朋友。
可是后来大家都不说话。

我们都累了。曾经在豆瓣上一遍遍刷新的人,因为豆瓣走近又走远的人。
我们都累了,偶尔开口,总是沉默。我们不停的刷新,打开又关闭。首页、小组、友邻,一个挨一个,例行公事。
我们有多久没说话了?

昨天,我到老福的组里。我看到老福说:最近友情小组都很冷清。
是啊,到处都是荒芜,到处都是陈年旧帖堆在门面。
大家似乎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只有我还是这样,每天打开又关闭,关闭又打开。

我想起前几天跟两个哥们喝酒。铁哥们。
一个去年破产今年大富,一个昨天大贵今天一无所有。
我们喝酒。我就笑着说:我在这里原地踏步,看着你们上上下下。

我总是这样,走得比别人慢。看你们经过又离开,并且小伤感,无端端的。
总是太多的回忆。总是恋旧。
现在,我坐在电脑面前。电脑开着,浏览器开着,豆瓣开着。
我坐在这里,看着路口。匆忙的人们。
你们什么时候离去。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我坐在这里,独自喝一坛酒,眯着眼睛回忆。
然后等着跟你们重聚。

 

新年旧忆

Mar 13th, 2008  Posted in 鸟事, 鸡毛 | 6人掉坑 »

前年后为一只猫折腾。地雷家的阿布,一个老胖子,一坨五花肉,一个养尊处优的老佛爷。唯一的运动是练铁头功,但是这样的时候很少。
在它生命中的大多时光,它都在卧着。如果有人在它面前深情地呼唤一声阿布,它会翻起眼皮来瞧你一眼。你再呼唤一次,它闭上眼睛。你呼唤第三次,它就很不耐烦地爬起来,躲到离你远一点儿的地方,继续卧着。

就是这样一只醉生梦死的懒猫,让无数人在新年里牵肠挂肚。年前的某天,雷老师致电,语气极其谄媚,开口先夸我人好。我带着不祥的预感,粗暴地打断她华丽的阿谀之词——“什么事儿,直说吧。” 雷老师提起了过年回家,提起了阿布,提起合租房客都即将解散、空宅留猫。
于是她家的门钥匙到了我手里。

雷老师把钥匙交给我之前,一定不知道我从小到大,最擅长的就是丢钥匙。我妈曾在我脖子上套过多少把钥匙,这个数学问题能放倒一大片博士。就连我现在的自家门钥匙,也从最初的6把锐减到现在的两把。我觉得我告诉雷老师这些,她估计不大会信。她会以为我不想照顾阿布而找理由推卸。所以我就证明给她看了。

大年29,雷师已经回家,房客也已四散。我准备去地雷家迎接阿布老佛爷,再转移到我家。我一拍口袋,钥匙就消失了。
这不是变魔术,有我一头的汗水为证。得知这个噩耗,雷老师的贴身小蜜乖总立即奔赴我家商量对策。经过来来回回的两地热线,雷师给我们指出了两条路:宝鸡或者铜川——这两个地方有人拿着钥匙的副本。于是乖总决定第二天单刀赴会去取钥匙,拒绝我的陪同。这让我很是愧疚,我觉得我应该为自己的过失做点什么。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苦苦思索,然后我想到了蓉蓉。蓉蓉虽然已经回老家阎良工作,不再跟地雷同住,但也许她会有备用钥匙呢?一通电话证实了我的设想是对的。
阎良啊,虽然也得跑一趟远路,但1小时的车程比起铜川宝鸡要轻松多了。于是我和乖总开开心心地去吃饭喝酒。就这样:我去阎良,取回钥匙,打开大门,接走阿布。多么简单。我心里的石头被可口的红烧肉敲碎了。

饭吃到一半,噩耗又传来。雷师刚得知她房子的防盗门也被锁上了。防盗门钥匙只有雷师或者铜川宝鸡手里有。一时我们都傻了眼。又一番两地热线,商议结果是让雷师用EMS把防盗门钥匙寄回来。主意有了,吃饭的心情却没了。我和乖总草草收场,各回各家睡觉。

第二天上午,我乘车从城南到北郊,转摩的,找到长途车站,上高速,到阎良。见到蓉蓉,用一餐KFC的代价换回钥匙,又转四辆车赶回来。到家五点,疲惫不堪。
这一天是大年三十,我想吃热腾腾的饺子,想热腾腾的过年。我不想在家里一人独坐。于是我去老王高新的家里蹭饭。晚上我吃着饺子看着春晚,眼巴巴盼着赵本山出场。赵大叔还没露头,雷师的电话来了。雷师说邮局快递来不及,就指派了她弟连夜坐火车把钥匙送来。火车10点半到,小弟毛毛出站后给我电话。

10点半,无电话。11点,还没电话。11点半,我坐不住了。一个18岁的孩子,没来过几趟西安,音信全无,后果我们想都不敢想。就在我准备出门先去雷师家看看的时候,电话来了。这孩子,已经到了雷师家门口,电话没电了。于是我匆匆戴上头盔,跨上摩托。

大年三十夜。跨向大年初一的门槛儿。我永远忘不了这个大年夜。在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在烟花爆竹遍地绽放的时候,我在一片电闪雷鸣中,骑着小毛驴心惊胆颤地穿越。我感觉自己就像置身战场,硝烟漫天,耳畔轰炸。要不是因为穿了尿不湿,两层裤子就要废了。

接下来的事倒一帆风顺。顺利碰头,顺利打开门,给饿了一天的阿布喂食喂水,带毛毛去我家休息。乖总也来了,带着两碗胡辣汤。吃饱喝好,略加休息,凌晨四点目送毛毛上车。然后回家倒头大睡。再醒来,已经是大年初一的下午。我约了2师兄,去雷师家转移阿布。

2师兄喜欢猫,阿布就送去了她家。然后我独自回家。这是新年,我对自己说,得开心点儿。于是我就给电脑里装了仙剑4,一头扎进去,不问江湖事。这么睡醒了吃,吃饱了玩,晃晃悠悠几天就过去了。一切很平静,直到初六的晚上,2师兄打电话过来,开口就带着哭腔。她说:“阿布不见了。”

我的老佛爷哎我的老祖宗。你真是要玩死我们啊。当天晚上到第二天白天,2师兄全家出动,爸爸妈妈姐姐妹妹弟弟,把小区掘地三尺。期间和师兄通过几次电话,一听声音就感到沮丧。没找到。还是没找到。我绝望了。我开始盘算怎么跟雷师开口说这件事儿。

我正想着词儿,电话又来了。喜悦之情先行:“阿布找到了!”2师兄高高兴兴地跟我说找到阿布的过程,怎么在地下室听见阿布的声音怎么把它从煤堆里挖出来,怎么给它洗澡怎么给它安慰……我其实没仔细听,脑子里满当当的全是高兴,光顾着傻笑了。

关于猫的折腾,就这么告一段落。我回忆着这些鸟事,忽然觉得无比疲惫。人活着尚且艰难呢,你说干嘛还要费心思去养猫?过年的这些折腾,让我断了蠢蠢欲动的养宠物的念头。鸟事啊鸟事,不在鸟事中暴发,就在鸟事中沉没。这么多年我口袋叮咚、从没有暴发过,却一次次被突发事件击沉。幸福的事情它总是像便秘一样断断续续,不幸的事情却总是不来则已、一来就华丽连击。他们说,我是扫把星——难道这不幸竟是真的?

我呸!

好吧,回忆到此结束。当然,新年并非只有这些鸟事,关于甜蜜的那些部分,被技术性的隐藏了。我可以负责人地说一句:我故意的。
这篇回忆录,本来我打算叫“新年补贴”。恰好此时,在复习一篇小说,《圣诞节忆旧》。一个叫杜鲁门·卡波特的美国作家写的。一个孩子,一个老奶奶,一无所有的两个人,忙碌地充实地度过他们的圣诞节。像老人在夏日午后、荫凉下的絮絮叨叨,像弥留之际闪回的一个黑白的漫长的镜头。那么蹒跚的生活被挖掘出点点欢乐,那么细碎的欢乐被反复咀嚼总不失味儿。这篇小说让我想起最初读余华,读《活着》,生活中的那些磕磕绊绊,和挣扎后的无可救药。善良的人总是充满不幸。我们似乎只为此神伤,为此哭泣,为此沮丧。

但我们也可以选择从容。即使平庸乏味的生活,也能发现闪闪的碎片。裹挟在泥沙俱下中,生命中总有些细碎的快乐,如果不仔细筛过,就难以发现。一闪而过的细碎的快乐,掩盖不住所有的不幸的鸟事,却可以在空虚的时候、纠结的时候、困顿疲乏的时候,稳稳地托着你,让你站得像个人样,让你觉得人类的世界未必一无是处。虽然没有家乡火星的自由不羁,但就像漫漫冬日后的春光才格外珍贵,就像吃过甘草片后啃的苹果才特别美味,这个世界总会给我们一点甜头,散落在途中、拐角、十字和岔路,也许是圣诞节忆旧,也许是新年旧忆,只要愿意暗自咀嚼,就总有甜蜜蜜。

 

好吧,就让我们开始这个无聊的游戏

Feb 23rd, 2008  Posted in 鱼刺 | 17人掉坑 »

我终于接到点名,这个游戏已经过时了。没办法,我总是比时尚错半拍。一步错,步步错。

写blog,断断续续,也三年了。像很多人一样,我的blog是缩在自己的小圈子里的一小块儿自留地。从不计算流量和点击,或者说没到刺激我去计算的那一步。也不会用太多的力气去宣传,因为天生就懒。当然我是个比较自恋的人,所以除了一时的性质和很熟的朋友,也很少去别人的地盘里踩。甚至几乎不回复自己blog里的留言。有那么一点刻意,和一向的率性而为,我孤立自己的blog。我的blog确实缺乏交流。

我想这个点名的游戏,首先是建立在沟通和交流的基础上的。所以这么久才会被人点到,纯属自找。点名的蓝大姑娘说,这个游戏要散播出去,被点的人要再点11个。我的娘,11,好巨大的数字。我想得头都要炸了,也没想出几个。所以我就稍微那么破坏一下游戏规矩,只点些我能想到的好了。

先说在脑子里浮现又被我pass掉的名字。我最熟也最勤快的blogger嘉树同学,貌似已经答题无数,不为难她了。目前最亲近的人,我害怕看到让自己难过的答案,也不自找苦吃了。大占卜师火柴先生,你解决过的问题不计其数,我就不拿这点儿雕虫来献丑。NONO,你说要珍爱生命远离网络,吃不准你会不会看到问题,所以也不问你了。魔王殿下,你想必不喜欢命题作文,out。

正式开始点名。首先是木木。你曾经问过了我那么多问题,我连本带利一次还清。其次是莎莎,你最无聊了,所以我给你找点儿事儿干。接着是子夜——你最近怎么不大见动静了?我看得出,你的blog一向很用心去做模板,而且也做得很漂亮,我很喜欢。你曾经那么热心地把我许多无人问津的文章都一一回复,我一直很感动,送你一堆问题作为回礼。

再接着是我的同学+同寝+老乡+老友周欣,你一去日本多年,不知道你日了多少小日本,还是被多少小日本给日了。这堆问题给你,好让我了解一下你的近况。
还有阿布。我说的是我的饭友阿布,不是雷老师家那只超级老佛爷懒猫。谢谢你把我拉进一个有意思的群,认识了一些有意思的人,还有我从你那儿偷走的许多表情。你认真接招,认真回答问题吧。
最后是如小果,我知道,你也会同我一样对很多问题感到无聊,但谁让你话痨呢,活该你倒霉,嘿嘿。

好吧,就这样。木木|莎莎|子夜|周欣|阿布|如小果。我忽然觉得点名比回答问题本身更有意思。这是我第一次,被我搞的有点像奥斯卡颁奖礼上得致辞?不管怎么说,新的一年了,又他妈一年了,回想过去乱七八糟的一年,许多人需要感谢。没有出现在这篇文章里的人,不是我无视,而是脑子太乱一时想不起。就这样吧,下面回答问题。

1.现在对自己最重要的是什么?
   吃好喝好睡好。

2.你最希望你的他/她哪一个方面和你相同?
   善良。

3.如果你喜欢了自己的好朋友会怎么办?
    该咋办咋办。

4.遇到过最令自己难过的事是什么?
    我选择的路不能令我的父母欣慰。

5.你最爱的人抛弃了你,你会恨他/她吗?请简要说明理由。?
   不会。——理由?你给我一个恨的理由先?

6.你现在最大的理想是什么?
    能出书赚钱的小说家。

7.结婚的人一定要是最爱的人吗?
    这个“最”字特别讲究,我嚼着吧,我每爱上一个人都会全力以赴,所以我爱过的人都是我最爱的人。没有什么最不最,只有现在爱不爱。
    貌似跑题了?那么,简单点:是。

8.你对你的另一半有什么要求啊?
   这个问题真他妈的……怎么说呢……瞎子点蜡?我要求她很爱我,可以吗?

9.想过有前世吗?
   没有。活好这辈子就够了,没工夫搭理前前后后。

10.如果可以重来,你最想改变的是什么?
     2007年初狂买股票。

11.觉得自己是个自恋的人么?
     是。

12.你现在最想和谐的人是谁?
     我……我忍不住了……我想说——真他妈的什么破 ** 鸟问题……
     好吧,答案是:公司老总。

13.你会选择你爱的人还是爱你的人?
     参见题目7。

14.和恋人分手了你会把对方的手机号,msn,qq删掉么,如果删掉为什么?
     不会。

15.最近最让你迷茫的事情是什么?
     怎么赚钱。

16.想象一下你今后的生活是怎样?
     往好里想还是往坏里想?好的就是坐家写稿,坏里就是一如既往的走哪儿算哪儿。

17.午夜十二点整,手机突然响了,你觉得是谁打来的?
    我接过太多这样的电话了。很多人。所以想不出来。

18.对自己的评价
     贱人。

19.请讲述自己的初恋
     跟我所有的恋情一样,赴汤蹈火,但这换不来爱情。

20.你打算毕业后多久结婚?
      这个问题是给那些没毕业的小孩的。因此我跳过。并且准备替换掉。

21.你旅游最想去的地方是哪?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哪里都可以。如果挑剔一点,那就是人不太密集的地方。

22.当你和朋友们欢声笑语时,你还会想起你的他/她吗?
      会。时常。

23.你最想对你爱的人说什么?
      啊~真希望你是个富婆。

24.你男/女朋友有特别特别好的女/男性朋友咋办??而且还是以前很爱的人
     心里难受,但假装不在意。

25.现在的生活是你满意的么?
     凑合。

26.怎样对待逝去的感情?
     日子照过。偶尔伤感。

27.你会总想到以前的那个他/她吗
     会触景/触物/触事生情。

28.你想得到怎样的求婚方式?
     这辈子我是不指望别人向我求婚了。

29.希望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
     自由,独立,痛快。

30.理想中的他(她)是什么样子的?
     从不设想,逮谁是谁。

31.你觉得爱最简单的表现形式是什么样子?
     不问缘由,只是去做。

我要换掉的问题是20。换成“你会接受跟亲密的人像陈GG一样拍照吗?”
你看,多么与时俱进的问题,我感觉自己正开始变得时尚了。

 

这一刻

Jan 29th, 2008  Posted in 鱼刺 | 6人掉坑 »

班的间隙我偶尔会看一看报纸,偶尔会跟着华商报818某个娱乐人物。今天翻到的是陈晓旭,曾经的林妹妹。关于她的出家,她的早逝,已经是旧闻了。报纸这一次8的是她的老公,或者说,前夫,郝彤。

在此之前,我对郝彤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一个站在明星女人背后的男人,总是不容易被人记住。而这次唤起我的好奇心,是因为看到报纸上说,这个男人在林妹妹出家的时候,也在找了一家寺庙里剃度。而后,当伊人玉殒,和尚又还俗了。我觉得这后面真是有无穷无尽想象的空间。

我不知道事情的真实会是怎样的。所以我只能坐在吸烟室里,坐在烟雾缭绕里,暗自揣测。按照我惯常的小说式的思维,我会想象这样一对男女曾是怎样的夫妻。他们曾经相爱吗?他们一直恩爱吗?在女人选择了佛法,选择了遁入空门的时候,男人出于什么样的理由一同面朝佛祖,剃去青丝,双手合十?

简单的理由是他们一同受到了佛法的感召,在同一个时刻顿悟了人生的虚无,感到出家是最好的出路。他们几乎不分先后地看破了世情,看破了彼此之间曾有的深情,看破了曾经的相互温暖、相濡以沫。他们就这样绝然拥有了广阔的无边的爱,而断弃了狭隘的渺小的男女之情。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会感到悲伤。是什么样的棒喝,能叫那些甜美的时光都成了幻影。是多么高山仰止的佛法妙义,让他们觉得那些儿女私情从此一文不值。当他们身披僧袍,再度会面,看到对方的眼睛,他们会想起前尘往事吗?那些耳鬓厮磨,那些牵手和拥抱,那些温暖和感动,指尖的触觉,小小的心跳……他们都能够毫无怀念波澜不惊吗?如果是这样,他们还是他们自己吗?

我特别不相信尽斩前缘这样的说法。我也不愿意相信。我其实特别不愿意忘记。一个人成为今天这个样子,是无数往事堆积的结果。他人生第一次的撒谎,他小时候在路边摔过的跤,摔跤后留下的疤痕,他的成功,他犯的错,他在人前的豪言,在角落的自舔伤口……所有这些构成了他。所有这些。少一丁点儿,他都不会是他。一个人怎么可以轻轻松松就和过去一刀两断?我不相信。与其说他们顿悟了,我宁可说他们已经死了。

而死去的人在过了一段时间后又复活,我就觉得这不可思议。也许更大的可能是,男人的出家并不完全是对宗教的皈依。也许在女人决定出家后,眼看大势无可挽回,男人心如槁灰,一同落发。就像许仙那样。可能还带着一些负气的成分——好吧,你要出家,我就陪你出家。可能是带着绝望的成分——情薄如此,心冷如此,我孤苦一人地活着,还不如埋葬自己。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会更加悲伤。我可以想象男人是如何的绝望。在女人说出她的决定的时候,他会觉得脚底很虚,天很空。他会在朗朗乾坤下质疑世界的真实,自己的真实。那么多一伸手就可以摸到的回忆,都成了空空空空。那么多曾经有过的欢乐和甜蜜,都阻挡不住一个残酷的决定。那些微笑大笑都是假的吗?那些脸红和心跳都是假的吗?怎么会?——昨日犹在耳畔说亲爱的,说宝贝,说darling,说honey。今日她却说——施主?

空空空空。还有什么是靠得住的,还有什么是不虚幻的?如果说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她的细碎往事,苦痛温暖,都是构成她的血肉,一个人又怎么可以残忍到用刀一块块挖掉自己身上的血肉,为了抛开苦痛连温暖甜蜜都一并舍弃?怎可以如此残忍?怎可以如此残忍?

所以我尊重佛,却不信佛。以大慈悲的名义,佛残忍而血淋淋。物极必反,慈悲至大,就是大不慈悲。所以我宁愿守一份狭隘渺小的儿女私情,跟众生一样芸芸,相爱然后变老。我不相信海枯石烂地老天荒之类的屁话,但我相信在某一个时刻的真情流露,相信在某个时间和某个地点,我和你都是纯粹地互相喜欢着并感到欢喜,不计较身后,只是沉醉。全心全意感受这一刻。这样就很好。哪怕这些时刻,在其后的某个日子反而会刺痛我,但我至少记得也会觉得真实,这一刻我们相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