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旗袍美女Par

May 14th, 2008  Posted in 牛人, 驴打滚, 鸟事, 鸡毛 | 5人掉坑 »

豆瓣上发起的旗袍Party活动,定在西安豆瓣的老根据地之一青旅酒吧。青旅的后门与城墙只隔一条石板路。周末的傍晚,我在暮色中骑着小毛驴匆匆赶到,沿着城墙根在石板路上颠啊颠啊,老远就望见一群人形禽兽聚集在后门旁。眼尖的禽兽们看到我的“保安制窣声,如同猫鼠在青瓦屋顶追逐,或者,已经接近尾声,猫捕获了它的猎物,眼下正挑逗。屋里的人将衣服挂在窗外,巷子中服+蜘蛛侠”混搭造型,顿时报以雷鸣般的嘲笑声。他们这些智商有限的动物,完全不明白我的苦心孤诣。

傍晚驾驴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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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顶风而来的一路,把我的发型吹得有点儿乱,不过这丝毫无损我优雅高贵的保安大队长气质。还没来得及从小铁驴上下来,狂热的粉丝们就哗啦啦围了上来,闪光灯咔嚓成一片。为了躲开狗仔队和新闻头条,我和我的副队长汇合一处,在粉丝们的疯狂尖叫中,迅速而低调地插入青年旅社酒吧的后门。

保安大队正副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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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面,这桌那桌,依然是一坨坨的熟面孔。当他们见到我玉树临风的新造型,纷纷跪拜,并关切地问候我的脑袋与门之间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原本是计划潜伏在暗处的,但一路不停点儿的寒暄让我过早暴露了。一些听过我恶名的新豆瓣齐刷刷站起来打招呼,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厚爱,我兴奋得差点儿大中小便失禁。最后终于鼓起勇气对大家说:都别急,一个一个来要签名。大伙儿“切”的一声就散去了。

作为本次活动的全场保安(详情见旗袍美女保安大队),着装的规范那是必须的。和所有人打完招呼,抓紧配备了借来的领带和墨镜,我的造型终于周全。一切都很完美,只是忽然觉得酒吧里面有点暗……但是!这并不妨碍我迅速进入角色。我机敏地扫视了酒吧里的每个角落,逐个排查可疑人员,顺带着,观察了一下有没有新的美女……唔,果然还是有些新鲜货色的……我老怀大慰,老怀大慰……

旗袍er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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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很随性的聚会,没有分明的起点,也没有分明的终点。旗袍美女们换好妆后,不约而同地开始聚集到酒吧后门外的城墙根儿下走show。天色虽晚,余晖犹存。无数相机轮番上阵,左右出击。作为保安我本来是该谢绝拍摄的,但受到活动发起人相相的邀请合影后,就像观光团发现了一座雕塑,美女们走马灯似的一拨拨过来合影,保安成了摆设。我以严肃的面部表情和职业的姿态,庄严维护了保安的神圣荣誉。同时也有人指出,其实没必要轮流跟我合影,因为姿态自始至终都没有变化,只要拍一张下来,PS到其他照片就可以了……

相相组织观光保安雕塑  组队观光保安雕塑  大规模组团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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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雕塑我一动不动地矗立了很久,直到终于有人喊cut,我才长出一口气,开始自由活动。随后我和当场最夺目的旗袍er、我家女皇,成功展现了“成功女人背后有个猥琐男人”这一真理,和扮相富贵逼人(也有人说风尘逼人)的地雷老师贡献了几款经典造型,当然,少不了我们“雷二鸡”这个老组合的3P造型,还有保安大队以捂裆派形象面对任意球的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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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发生的事情就比较散乱了。在青旅喝酒打牌看美女,不知不觉就晃到了11点。接着去后宫群魔乱舞,在相相的强烈要求下,直接穿着制窣声,如同猫鼠在青瓦屋顶追逐,或者,已经接近尾声,猫捕获了它的猎物,眼下正挑逗。屋里的人将衣服挂在窗外,巷子中服就去了。脱了西装,拉松领带,改走花花路线。转型貌似成功,有扭屁股的时候被陌生女人拽住领带调戏为证。蹦到三点,跟轮回去德福巷跟张淼华南小乖汇合。淼子张从11点起连打12通电话催我过去,等我过去了,娃已经喝大回家睡觉了,真他妈的&*^#@$*%#……于是跟华南小乖轮回以及一个刚认识的同校同系学弟,转战东新街喝酒吃肉,到将近7点,天色大亮,三辆摩托齐齐开往变又很快暗下去。天变得真快,我俯下身子往盆子里盛水,阳台防盗栏杆外已经飘起了雨。盆子在阳台的右角,雨水先落在窗前态烤翅的高级员工宿舍睡觉,路上华南和小乖先后摔了一跤,人车分离各自滑行二百米。所幸人车无恙,一夜狂欢,至此方休。

(关于旗袍的更多照片见我的旗袍活动相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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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冻结西安的马后炮

Apr 13th, 2008  Posted in 驴打滚, 鱼刺, 鸟事, 鸡毛 | 8人掉坑 »

二零零八年4月1日,19:10。西安。钟鼓楼地下通道。95人。Frozen。
从我知道世界上有愚人节这个节日以来,我所度过的最愚人的一个愚人节。愚人也自愚。关于Frozen,关于快闪,现在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不明白的同学请向google叔叔或者baidu阿姨请教。
这篇日志是我的个人总结。我特别高兴的是,作为多年来出操总站在队伍第一个的矮子,我终于成为了现场最高的人。有图为证:
我站在高岗上向下望 

那天我接了很多电话……比我2008年来、4月1日之前接得总和还多……
喂喂,你是老鸡吧?

我对组织活动的最直观印象是——很多很多人,他们都看着我,等着我说话,但大多我都不认识。 
我们不是闹<u style=display:none>儿子儿媳,不过,他们去南京工作了,楼上则是她一个人照看两个孙女的地方。本分工作外,我有个习惯——收集容器,这非</u>事的  我靠,来拯救地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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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四台DV,基本记录了全过程,摘选两个:
【视频 No.1】  长度:3分58
【视频 No.2】  长度:12分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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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关于某采访的回答,基本可以作为我的活动感想总结发言:
    
1. 活动大概有多少人参加?
加上摄影和摄像的话,大概九十多人。
  
2. 是如何组织起来的,遇到的困难都有什么?
通过豆瓣网组织起来的。3月27号以豆瓣上西安小组为据点,正式发起了一个同城活动。同时通过QQ之类的IM,拉动我自己比较熟的豆瓣上的朋友,大概十来个左右,又邀请了一些不太熟的同城豆瓣。回应的、愿意参加或者感兴趣的、熟的不熟的加起来总共有三十多人吧。然后就以这三十多人为起点,开始滚雪球。越滚越大,最后就有近百人的规模了。
  
其实想法很早就产生了。大概3月初,南昌的朋友组织定格,也是在豆瓣上发起的。看了他们的视频我就想,这么好玩的事儿,咱西安的同志不能落后啊。那时候我在西安豆瓣发了一个帖子,提出了这么个玩儿法,响应的挺多,算是初步探了个底儿。
不过那时候只是一个构思,还没有形成事实。后来到了月底,也就是27号,有人发帖倡议,说我们愚人节玩定格吧。我忽然意识到4月1号是个很不错的日子。这一天大伙儿心态都会比较放松,比较包容,会期待恶作剧和乐趣的发生,肯定也会间接地鼓励。于是我当下就草拟了发起活动的公告,开始拉人了。在拉人的过程中才逐步定下来具体怎么操作,什么地方什么时间段,慢慢形成完整的想法。
  
因为时间比较仓促,从发起到举行,中间就四天时间,所以一开始很担心消息没有足够的时间散发出去,就定了一个比较模糊的日期。当时的想法是活动至少要50个人以上,凑不够就延到4号清明节。这期间陆陆续续有人回复,很多人都表示感兴趣,但不一定有时间去参与。
直到周1,也就是4月1号前一天,特别肯定能去的人也就二三十个。当时就信心不太足了,连活动举办日期都改到了周末。但是遭到很多人反对,大家都觉得愚人节这一天最好,清明也不是那么合适。收到这些反馈后我就横了一条心,就明天(周2)吧,再努力用尽各种手段拉一天人,能去多少算多少。
没想到狗急跳墙还挺管用。到了下午参与人数忽然就过50了。而且雪球还在不停的滚。一开始特别高兴,后来又有点儿慌,因为人数远远超出了预期,翻了一倍,害怕失控。但是骑虎难下,也就只好硬着头皮搞下去了。
  
还好后来比较顺利。一开始集结的时候大家有点茫然,约定的是广场集合,但广场大了去了,近百号人游来荡去都在找组织。其实哪有什么组织,就我一个人。我接了无数个电话,回了无数短信,总算聚拢了一些人,另一些自然就吸过来了。大家互相都不认识,但感觉应该都是一块儿的,就零零散散地都站在附近等待。
我觉得这种状态比较理想,就没站出来让大家集中什么的,因为怕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一直到快出发了,我才站到高处开始喊,说明一些定格规则注意事项什么的。大家才明确下来,哦,等会儿要跟着这个人走。从始至终我一直特别担心的就是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因为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西zang的事情又正在风头上,所以最后出发前我还特意强调两点:“看好自己的物品。不要喊反Dong口号。”当然反Dong口号什么的是个玩笑,但我的意图传达了,就是大家尽量别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
  
后来担心的事儿果然发生了。本来预计定格5分钟,到2分多的时候,通道里面就有广播员在喊,要求撤离。我们又坚持了一分钟,通道管理员看到命令无效,就开始在广播里喊请所有保安到西南通道集合。这时候我觉得差不多了,再继续下去,不好收场,就宣布解散。然后大家欢呼一声就各自散了。这是活动中间的一点儿障碍,但好在影响不大,反而留下了一个可以回忆的笑料。

3. 发起这个活动为了什么?
在活动发布页面的序言里,我写了一段话,大意是在快节奏的城市生活中,我们需要慢下脚步来,停一停,审视周边,审视自身。这段话后来被一些媒体报道copy。现在回过头来看这么一个宣言,我得承认这完全是一个幌子。其实没那么神圣也没那么深刻,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需要一个宣言或者说口号什么的,需要造就一种仪式感,捏那么一个意义出来。就像无论是陈胜吴广起义还是李自成造反,说白了就是人都快饿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所以就扯杆大旗出来。这面大旗是很必要的,没有哪个起义军会特别直白地说:我们就是填不饱肚子所以要抢吃的。一定会有一面旗,什么皇帝不仁什么奉上天旨意之类的,有这么一面旗说话办事底气都比较足。

这面旗到活动真正开始就没什么价值了。不是什么行为艺术,实际上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这么一个事儿很好玩,大家一块来玩儿。没有什么意义没有什么象征,那些都是狗屁。我觉得我们这些曾经戴着红领巾庄严宣誓、从少先队员共青团员一路走过来的人,最不缺的就是意义,最缺的就是趣味。这是中国特色的基本国情,基本国情就是我们太缺乏趣味、缺乏想象力、缺乏放轻松笑一笑的能力了。快闪和定格都是从国外传过来的,很多好玩的事儿都是从国外传过来的。有一点必须承认,老外特别会玩儿。因为他们吃得饱嘛,吃饱没事儿干就想出各种各样的点子。而且老外的脸都不会板得那么严肃,就像布什会在挺严肃的场合给大家唱歌跳舞,在我们这里不可想象,在国外就很稀松平常。
  
中国人本质上应该是不缺乏幽默感的。只是因为环境造就了——大家都绷着脸呢,你一个人也乐不起来啊。还有就是没那份儿闲心——一直都没填饱肚子,还在担心会不会被揭发、被批斗呢,你怎么笑得出来?现在我们是刚刚吃饱了,至少一部分人。而且环境也宽松了。被无厘头电影培养了十几年,被新思想冲击了十几年,大家渐渐爱玩了,也会玩了。大家渐渐学会了享受生命的过程本身,制造和享受快乐。而且有了很好的媒介——网络。一个天涯、一个猫扑、一个豆瓣,聚集了相当多的追求有趣的人,在互动中制造和传播快乐。所以这样的活动能够、也只能够通过网络组织起来,因为暗中有这么一种趋同性,保障了它有可能实现。
  
所以这个活动的本质和起因很简单,就是好玩,就是在平庸乏味的生活中抽空找个乐子,就是这么简单。
 
4. 你觉得这次活动成功吗,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基本还算是成功。不足之处就是因为比较仓促,所以很多功课准备不足。比如对摄影的分工。这次去了很多摄影,三四台机器,但是拍出来的东西没有太大的区别,资源浪费了。比较合理的应该是每台机器都有各自的侧重点,根据机器自身特点专门的布置。比如应该有一台固定机位,专门从高处俯拍全景,拍出那种路人在“冻人”中穿梭往来的动静对比;一台专门记录每一个定格的造型;一台专门捕捉从运动中到忽然定格,又从冻结中忽然“复活”、没事儿人一样走开的瞬间。所有这些不同角度不同侧面拍出来的东西剪辑到一块儿,才会特别出效果。但经验的缺乏使这方面成为遗憾。

其次就是天时地利人和。我相信每个参与定格的人都应该看过纽约中央车站的那个定格视频,那是一次成功的范例,也是对很多后来人的启蒙。那个视频给我最深的印象是旁观者的反应——那么一大帮子人,忽然走着走着就不动了,作为一个偶然路过的人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老外在这方面就特别让人钦佩。他们一开始也纳闷,也诧异,但是他们很快就能反应过来,这是一帮子人在玩儿呢,他们会欣赏,会理解,然后从中间一同感受到乐趣。在中央车站那次,当路人最后都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儿,他们就不约而同地开始鼓掌、吹口哨、竖起大拇指,大家都很快乐,特别和谐。

但是在中国估计就很难看到这样的场面。我们后来收集路人的反应,有骂神经病的,有不理解的(比如一个老大爷就特别焦急地呼唤:“咋啦?你们这是咋啦?”),也有跟着一起搞笑的(比如一个小伙儿说:“我靠,来拯救地球的?……”)。最有意思的是有一对儿男孩女孩,男孩一看,说:“咋不动了?要不我们也不动了吧。”——我觉得这个男孩就特别可爱,他应该是那种真正有童心的人、没有丧失趣味的人,那种不管怎么样遭受挫折和欺骗、都会相信世界很美好的人。相对来说他女朋友就比较无趣了。他女朋友一把就把他拉走了,很漠然,无动于衷。
很不幸的是我们这个活动大多数人的反应就是这样。包括驱逐我们离开的通道管理员,他从这里面感受不到乐趣,他太紧张、太绷,没办法放松。他第一反应是下意识的自我保护——“这些人有什么企图?这些人要干什么?”——这样的人其实很不幸,因为他可能活一辈子都没有体验多少乐趣,特别值得同情,时代造就了他这样的不幸。

所以说这个活动最大的不足就是大环境上潜在的这种不足。这是人和的不足。还有地利——我们分析纽约中央车站的成功,其实地利占了很大的因素:有快速流动的路人,而且都是有方向性和目的性的路人,他们不会驻足很久,不会停下来围观;有充分的空间,有宽敞的地形,足够让定格的人保持一定的相对位置;有充分的光线,有恰到好处的动静比例……这样的地利得天独厚,很难复制,所以只有羡慕的份儿。再有就是天时。很可惜愚人节不是周末,所以人流量小了些,所以定格的人就稍显突兀,这是硬伤,也属于天灾。
  
5. 除了定格活动,如果下次还会组织快闪活动,你会想到什么样的好点子?     
点子很多,不少是从别人那儿偷来的,或者改良的,或者大家闲聊的时候想出来的。比如尾随:就是十几二十个人排一队,在街上随便逮个人,就跟到他身后,一直跟着,他左转就跟着左转,他过马路就跟着过马路,直到他掏出电话准备报警了,就赶紧闪;又比如,一群人找一个比较热闹的广场,同时抬头看天,好像天上有飞碟什么似的,什么都不说,就是朝着天上直盯盯地看,使劲儿看,看到周围人都纳闷了,也抬起头来看,就呼啦啦一下散了;又比如一群人都人手一个香蕉,当成手机一样对着香蕉说话,特别煞有介事的、一本正经的,谈天气谈股票谈晚上吃什么,旁若无人地打电话;又比如围几个人,中间一个人直挺挺地躺着,另一人趴他身上哭,哭得天昏地暗,引了好多人围观,然后忽然就站起来走了,躺着的人也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走了……当然,越是新鲜的玩儿法,也就越考验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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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相关链接
【豆瓣上发布的同城活动】
【活动总结 及 演出人员】

 

我坐在这里,开始回忆

Mar 17th, 2008  Posted in 牛人, 猫发春 | 13人掉坑 »

记:写给亲爱的们。

07年的叉月叉日,我到豆瓣。
从一个朋友,到另一个朋友,然后又一个朋友。
慢慢地有小圈子,慢慢地投入。豆瓣,开始占据我越来越多的时间。

我总说,在网络上玩,什么地方玩是不重要的,玩什么也是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你和什么人在一起玩。

07年的叉月叉日,某傻叉开QQ群。
就像夜幕降临,黑暗中探出许多绿幽幽的眼睛,从各个角落,聚集的游魂野鬼。
一个朋友,然后又一个朋友,从豆瓣的各个小组,。

如果说在此之前,有一条隐伏的线在各个小组间穿行,把我们这些游魂串起来。
那么QQ群就是个
这是一个临界点。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我真切地感到,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07年的叉叉月叉叉日。鸡丝一号,瓷一号,莎莎一号。
她建立了一巴掌拍死小组。后来,这差不多成了我的根据地,一个大本营。从张罗到拉人,莎莎跑前跑后。我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
有人进来了,有人出去了,进进出出,也始终没有高潮。

就像我不会经营很多事情,我也不会经营一个小组。不会拉人,不会宣传,不会造势和旺人气。
而且那也不是很重要。不是吗?我喜欢东游西荡,并不钟爱坐地分赃。我不要当地头蛇,我要神龙见屁股不见首。
这个组就慢慢地冷了。
这是另一个临界点。好像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许多热情都慢慢地冷了。

08年叉叉叉叉叉,我和莎莎终于在西安真人PK,亲人相见,分外眼红。
我们一起吃葫芦头,传说中猪大肠和肛什么。在对面五层楼的护栏上,排着七盆花草。时节还没完全来到,有三盆依旧秃着枝丫,另外三盆冒出嫩芽, 奇怪的是有门的连接部。
我们唱歌,我们跳舞。 ヘ(^_^ヘ)(ノ^_^)ノ

我们喝酒,玩游戏,玩一种叫做“我从来没有XX过”的游戏。
规则很简单,大家轮着说,我从来没有什么什么过。
要是别人不幸什么什么过,那么他就得喝酒。

这是一个邪是个西红柿,右手提了玻璃水壶便向阳台走去,哗啦哗啦地摇晃着玻璃水壶。附近的花鸟市场有塑料的喷水壶,可惜它是塑料恶的游戏,它的目的就在于害别人喝酒。
莎莎望着我不怀好意地笑的时候,我就头皮发麻。
“别害我,”我说,“要不你会遭到惨烈的报复。”

但是莎莎终于还是下了毒手,而我也展开一系列反击。
后果是我们两败俱伤。
没办法,互相都太熟了,太熟了……

后来又吃了一次传说中的变又很快暗下去。天变得真快,我俯下身子往盆子里盛水,阳台防盗栏杆外已经飘起了雨。盆子在阳台的右角,雨水先落在窗前态烤翅。后来莎莎滚蛋。
连个招呼都没打,她到了另一块陆地。
此去经年,何日君再来?我总觉得,我们还没有好好地在一起玩一玩,就这么散了。
我总觉得还没够。

而现在,网上已经很少见到莎莎。
还有你们。nono,老福,小B,小E,nana……还有。
很难遇到你们,可我已经习惯了。每天打开网页,打开豆瓣。
在这里留下了更多的脚印。有更多的朋友,更多的关注。
可我已经累了。我们都累了。

我怀念你们,我的亲爱的人儿们,曾经在小组里抱成一团、抱进QQ群,每天说话,乐此不疲。
下流的,无聊的,严肃的,扯淡的。那时候我们说不完的话,像甜蜜的蜜月,群P的蜜月。
不知道是哪一天,说话的人就开始慢慢变少,一个接着一个。
后来大家都不说话。

我怀念你们,我的亲爱的人儿们。尽管大多素未谋面,却那么熟悉。
因为距离,不会扎到彼此身上的刺儿,我们把彼此都掏得挺干净。最生疏又最亲爱的朋友。
可是后来大家都不说话。

我们都累了。曾经在豆瓣上一遍遍刷新的人,因为豆瓣走近又走远的人。
我们都累了,偶尔开口,总是沉默。我们不停的刷新,打开又关闭。首页、小组、友邻,一个挨一个,例行公事。
我们有多久没说话了?

昨天,我到老福的组里。我看到老福说:最近友情小组都很冷清。
是啊,到处都是荒芜,到处都是陈年旧帖堆在门面。
大家似乎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只有我还是这样,每天打开又关闭,关闭又打开。

我想起前几天跟两个哥们喝酒。铁哥们。
一个去年破产今年大富,一个昨天大贵今天一无所有。
我们喝酒。我就笑着说:我在这里原地踏步,看着你们上上下下。

我总是这样,走得比别人慢。看你们经过又离开,并且小伤感,无端端的。
总是太多的回忆。总是恋旧。
现在,我坐在电脑面前。电脑开着,浏览器开着,豆瓣开着。
我坐在这里,看着路口。匆忙的人们。
你们什么时候离去。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我坐在这里,独自喝一坛酒,眯着眼睛回忆。
然后等着跟你们重聚。

 

在一起

Dec 10th, 2007  Posted in 熊掌, 鱼刺 | 6人掉坑 »

本在南昌豆瓣发起了一次读书会,关键词是温暖。这件事情本身就很温暖。在豆瓣各个小组普遍浮躁的气氛里,有人沉下心来扎扎实实地做这样一件事情,这样一件在愉悦之后亦有所沉淀的事情,很难得。所以我特别愿意放下惯有的嬉皮笑脸,祝福这个读书会热烘烘地开展起来,并暖洋洋地圆满结束。

我向往这样的聚会。没有规则,没有绝对的主角,没有喧闹和大出风头。只是一杯热茶,一本温暖的书,一群人安静地坐着,在一起。有时候小声地交流,更多的是沉默的阅读。读累了就靠在椅子上,闭起眼睛,轻轻抚摸手中的书。抚摸本身就是一种享受,我特别喜欢抚摸书本的感觉。纸是这样柔软又坚硬的东西。那些干燥的纸张,那种特有的质感,永远是冷冰冰的电子屏幕不能替代的。温暖不仅是文字间慢慢燃起来的热度,也是摩挲下渐渐散发出的暖意。有一本书叫《你独自一人怎能温暖》,那么,我们不要独自,我们在一起。

我想这才是豆瓣这个会让人温暖的网站发起的初衷。我特别喜欢的豆瓣简介中,有这样一段话:
“口味最类似的人却往往是陌路……如果能不一一结交,却知道成千上万人的口味,能从中间迅速找到最臭味相投的,口口相传的魔力一定能放大百倍, 对其中每一个人都多少会有帮助……无论高矮胖瘦,白雪巴人,豆瓣帮助你通过你喜爱的东西找到志同道合者,然后通过他们找到更多的好东西。”

温暖就是在这样的志同道合中产生的。世界上有这样一些人,彼此间没有利益的交集,没有社会关系,甚至彼此不知道身份和年龄、过去和现在,也并不很关心。把这么一些人联系在一起的可能只是一本书、一首歌或者一部电影。就这样简单,大家走在了一起,然后相互温暖。

曾在纳木错,我和几个萍水相逢的驴友约了爬山。清晨5点,约好的十来个人中只有3个艰难地爬了起来。头天才下过大雨,加上昼夜温差,非常寒冷,我裹着厚实的藏袍依然浑身哆嗦。我抖筛子一样第一个抖出客栈大门,抬头望了望天,浓厚的乌云密密麻麻地压着。然后第二个也抖着出来了,我嘴里说:估计还要下大雨,咱还是算了吧。一面用手去指天。我们抬头看。
没有乌云,一丁点都没有。就在那一瞬间,满天的星星,清澈分明,那些星星踮起脚尖就够得着。那一瞬间我们都被雷到了,口水直下三千尺,僵硬迟钝地转头,对门里面第三个人说:快出来,快来看呀,看——
我们再抬起头什么也没看到,除了乌云。一秒之前那么真实的星空,像一场梦幻。

我想说的其实是,在漫长的生命中,这种在一起的感觉,就像漫天乌云中一闪即逝的星空一样珍贵。那次在我家,西安豆瓣的聚会,二十多平米的空间塞了15个人。嘈杂,混乱,歪倒的啤酒瓶间夹杂着各种牌子的烟头,快烧干的火锅挣扎着冒着热气。气氛热闹却渐渐走向无聊,大家各说各话,彼此不相干。
然后,不知道是谁提出了唱歌。于是吉它很快拿来了,琴声响起来了。有人站着,有人坐板凳,有人席地,有人坐在楼梯上。忽然就安静,音乐成了主持人。伴着琴声我们大声地轻声地唱,或者哼哼,或者打着拍子,或者静静地听。那些熟悉的怀旧的风尘仆仆的老歌,在缭绕的烟雾和弥漫的酒气间盘旋,把每一个人都串在一起。
短暂却美好。在这个小小的爬踢中,很多人互相不熟悉,甚至第一次见面,但有那么一种玄妙的东西,你可以叫它磁场效应,也可以叫它化学反应,或者别的随便什么,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它就那样自然地发生了,并超越时间,成为记忆中的永恒。

——链接:南昌豆瓣读书会一期

 

吐啊吐啊的就习惯了

Nov 15th, 2007  Posted in 鱼刺, 鸡毛 | 6人掉坑 »

个题目取得不厚道,对于阿北、对于用了心的豆瓣团队尤其不厚道。但它确实表达了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的心情。辛勤的劳动应该得到尊重,切实的做为远胜于空谈。但我想,豆瓣的精神就在于没有强加的标准、在于鼓励世界上有各种声音的存在。所以,阿北及同行者必会宽容地一笑,原谅我这个什么都没做的人站着说话不腰疼,原谅我在豆瓣全面改版的这一刻,站在我双脚仅能踩到的这一小块儿地上指手画脚。

就在这一刻,我闭目冥想。就在这一刻,在中国、在世界的东南西北,有许许多多的人,在惊讶、在皱眉、在点头、在摇头,或者在骂娘。豆瓣的各个小组里面,QQ、MSN、Gtalk、Twritter、饭否、叽歪、叨客……各种扎堆儿的小圈子里面,豆瓣两个字不断地跳跃在屏幕上,以前空翻后滚翻单手侧翻等各种姿势。各式各样的屏幕共同见证,也许是15寸的快要扔到旧货市场的大块头,也许是一个宽屏液晶,也许是一个笔记本,也许是一部手机或者PDA。
在同一刻,地球的各个角落都响起狂敲键盘的声音,粗细长短黑白不一的手指在按键之上翻飞。那些生活在豆瓣的人们、关注着豆瓣的人们,每天不停打开和刷新豆瓣的人们,敏锐地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变化,奔走相告,然后交头接耳。

这是网络的力量。我要赞叹这种近乎神迹的事情。在我们没有网络之前,很难想象这样的事情会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香港回归、戴安娜葬礼、奥运开对角绷着黑色塑胶线,悬挂昨晚刚洗的衣物,其中一件淡绿细直纹短袖我最喜欢。之前两天它都区别其它的短袖,单件掺着洗幕式、世界杯决赛,也许有很多的时刻,可以通过电视、通过广播,或者别的什么途径,将更多的人目光聚集在一处。但是像豆瓣改版这样,没有铺天盖地的宣传,没有大面积的预告,在某一个大多数人都不确定的时刻,悄然发生了,然后不动声色地蔓延,然后让一个又一个的人在各自的五花八门的屏幕前躁动不安、喉咙发痒,这是神迹。至少是我的神迹。
在这一刻,柴米油盐被超越,阴晴圆缺遭到忽略,似乎是与切身无关的一个东西,一件无用之物,在虚空之中把毫不相干的人连接在一起,令其喜令其悲令其痒令其痛,密密的低语在光纤上交叉游走,零星的清吟汇聚成齐唱。

我可以想象,从此刻起,到明天早上,各种各样的言裤子,光着上身直去厨房,厨房真没劲随手拿了个东西是个西红柿,右手提了玻璃水壶便向阳台走去,哗啦哗啦地摇晃着玻璃论将盛开在网络之上。叫好的、伤心的、不以为然的、抱怨的、怒气冲天的、强颜欢笑的。每个人都有自己喉咙里的那根鱼刺。
可以想象,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语气和声调。冷静分析、抒发感情、技术探讨、破口大骂。在网络这个可以肆意妄言的地方,将会诞生许许多多精彩的声音。在这些声音下面,是一张张看不见的鲜活的面孔。而仅仅截止目前,我已经在网上看到了许多生动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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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尘           20:34:01
它看起来有点像某门户网站的缩减版了。

断月无痕       20:39:43
新版也不算很难看

昆仑奴面具     20:42:41
好怀念以前的豆瓣啊 就这么没了。一瞬间的事情。

lada           20:56:11
我觉得不习惯。但慢慢会习惯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

nono           20:56:31
亲爱的~你能在丑一点么

老赵之白虎重生 20:56:34
我现在是根本都不想打开豆瓣

静静的莎莎     21:05:43
我就日了他娘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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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仅仅是我常混迹的几个QQ群里的只言片语。我还没有说饭否消息,没有说豆瓣广播,没有说小组里的口水。还有没说那些对细节的新发现和探讨,那些对界面和功能的第一手感观。这些永远说不尽,但很快又会说尽。
我知道话题终有尽时,躁动终会平静。我知道新头三天丑,再丑的头都会慢慢看惯;我知道真正伤筋动骨的是框架的重新设定,那些表皮都将是昙花。我知道速度会逐步恢复正常,群众的意见将被吸收,然后得到消化,但是框架既定,大家只能去慢慢摸索,发现,然后适应。
我知道,但是我仍然忍不住激动。忍不住要在第一时间写下这篇blog,写下自己的激动,忍不住为一件无用之用牺牲我的睡眠和精力,抢在更多的人看到变化、瞳孔放大、喉咙发痒之前,写下一些同样无用的话语。
因为我们都爱豆瓣。因为豆瓣,以及网络,都已经成为我们生活的一部分,无法抹去,不可割裂。

附——阿北:《新导航,老豆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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