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Blog,My Zone

Nov 11th, 2007  Posted in 猫发春, 鱼刺, 鸡毛 | 6人掉坑 »

个歌手唱了一生的歌未必唱出了他心底的声音,一个导演拍了一辈子电影也许都没有拍出他真正想要的画面。一个人用尽力气追逐一辈子,追逐的可能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在这样一个五光十色的时代,有时候我们的困境不在于没有选择,而是选择太多。可能性的岔路口像伞骨一样辐射向不可见的远方,每一条路都隐入大雾,谁也不知道路的那一头是什么。
所以焦虑产生了,所以辗转反侧了。我们握着伞柄打开又收拢,迟迟做不了决定。所有有时候我们宁愿简单一点,回到没有饭馆只有大食堂的年代,回到包办婚姻的时代,回到五分钱一根冰棍儿的时代。不丰富却省心。

对于一个人最难的一件事情恐怕就是:认清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认清了这样东西,然后你才能做出选择:是扔掉鱼呢还是扔掉熊掌。如果你不幸扔错了,你就会两手空空。
所以选择只是自己的,就像要承受的后果也只是自己的。押下的筹码出自谁的手,谁的心就承受忐忑和揭晓时的暴跳。非常公平。
从这个意义上而言,有的人愿意让blog纯粹一些,不食人间烟火一些,这很好;也有一些人抱着很强的目的性,想通过blog挖掘一条赚钱的路子,这也不错。通过blog盈利也是个人选择的一种。无关对错。冷暖自知。

世界上每一种追求,只要出于真诚、且对别人不造成伤害,就都是平等的。追求金钱不比追求文学梦想俗气,追求精神的丰饶也不比追求物质的富足高尚。各取所需罢了。只要你认清了最想要的东西。
一个人最可贵的品质就是真实。一个人的坦诚比什么都难得。一个开口闭口谈钱的人,远比一个扭扭捏捏遮遮掩掩内心却不停打着小算盘的人可爱。我一向喜欢那些敢于放手去说去做的人,哪怕他们想要的是最下流最低级趣味的。我佩服他们的坦诚和勇气。最令人讨厌反而是那些道貌岸然和故作清高——这大概不是我一个人的观点。装B和打假13永远是网络最热门的两个词汇,因为在我们这个时代,真实的品质像不无病呻吟的文章一样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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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写blog可能出于各种缘由。我的出发点比较简单。我的blog就是我的娃儿。每一次我被生活上了(有时候是强上,也有时候是通奸),肚子就大起来。腹胀难忍,憋着对身体不好,我就生下来。
我不是特别能生,到现在也就一小窝,很小的一窝。有的俊有的丑,但终归都是我的骨肉,连着我的心。给娃儿们找个安身之处一直是我的心病。这一年来,我带着娃儿们四处改嫁。先是一时糊涂傍上了有权有势的Spaces大爷,后来见色心起,改嫁给了blogger小哥。

跟blogger在一起的日子是一段动人的回忆。自由不羁的blogger简直就是我心中的Mr.Right。他是那么拉风,而且出身也好——Google家里出来的小伙儿,我觉得错不了。所以我就义无反顾地红杏出墙了。
坏就坏在小伙儿太拉风。木秀于林,有些老流氓就看不过眼了。跟着blogger的日子越来越缺乏安全感。不知道忽然哪一天,就会被流氓们堵住了路,blogger被人打断手脚,连门儿都出不了。缺少阳光照耀的娃儿们在阴暗的屋子角落蜷缩着,我心痛却无奈。

担心受怕的日子久了,我想过离开,但是blogger一个销魂的眼神就打消了我的念头。他搂着我说:亲爱的别灰心,去乡下我的大表弟bloggerspaces家暂住一阵子吧,等熬过那么一两年,我跟流氓们谈妥了,咱的幸福就长久了。
他的怀抱那么温暖有力。他说了,我就信了。
于是我就带着娃儿们去了他乡下的大表弟家。大表弟是个实在人,待我们都不错,虽然收养我们拿不到一点儿辛苦费,但一直尽心尽力。我挺感激他的。有一次我偷偷地在他床底下塞了20块钱,虽然不顶什么事儿,但总算我的一点心意。

在大表弟家我又生了几胎,生得比较辛苦,但总算都健健康康地活下来。我带着娃儿们在乡下晒着太阳,眯着眼睛遥想将来。不久的将来,我和亲爱的blogger还有全家人光明正大地走在街头,不怕谁堵门,不怕谁会掐死我们的娃儿。这样想着,我就闭目偷笑了。
就这么一天一天,日子平淡却安稳。然后有一个早上,我睁眼醒来,发现娃儿们挤在我身边瑟瑟发抖,目光所及是一片旷野。
那帮流氓,他们找到了乡下,把大表弟家拆了。一干二净,片瓦不留。

空嗟叹是徒劳的。于是我果断地再次改嫁。在朋友推荐的络绎不绝的男人中,我把目光锁定在yo2身上。年轻力壮是第一因素,另一个重要原因是他能给我自由。
跟blogger的一段情充满了动荡不安和惶恐,但至少有一个好处,这个男人教会了我自由。自由是海洛因。一个人一旦习惯了自由,就无法再忍受那些有权势的大爷的嘴脸,无法忍受他们强迫我穿上指定的衣裳、在脸面上挂着他们的招牌,无法忍受他们的自以为是和朝三暮四。我宁愿跟着一个尚看不清前途的壮小伙儿,因为我已经对自由上了瘾。

但是自由有其代价。我记得出了三期就被封五元钱的买卖。不过他身后的空玻璃水壶把握了最后的呈现机会,反射出光线吸引我,我加了七元钱换下它。此刻房子里的光杀的《自由音乐》上,有一篇文章,大意是说:有时候人民群众被赋予了享受自由的权利,但这种权利就像是刚出炉的烤红薯,谁也不敢接。自由太烫手了。
这就像猪在圈里关得久了,有一天你敞开猪圈大门,对它说:跑吧,撒欢儿跑吧,外面的天地都是你的。它反而会犹犹豫豫的,担心这里面有阴谋,担心猪圈外面有明晃晃的刀子,或者白森森的狼牙,倒向猪圈的角落缩得更深了。

自由的代价在blog里体现的就是稳定性。那些嘴脸丑恶的BSP大爷们固然谢顶啤酒肚,但他们至少可以给你安稳。跟着小白脸则需要勇气和赌博。
有一阵儿我在yo2的新家忽然打不开了,我一下就慌了手脚。那时候我才搬到yo2家没多久,刚刚熟悉锅碗瓢盘,刚刚睡惯了yo2家的新床。我发现大门打不开时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操他大爷的,又跟错人了。吐完几升后我抹干嘴角的血迹凄凉地想:算了,要不还是找个谢顶的大爷嫁了算了。
幸好虚惊一场。虚惊之后是一番更天人的交战,我揪着自己脑门上的头发,让上天帮我抉择:小白脸,谢顶,小白脸,谢顶,小白脸……最后一根头发代表小白脸方出战。这是上天的安排。
上天最大嘛。所以我还是决定,把赌注押在小白脸身上。

可我也不敢赌得太大。前几天我在街上走着,忽然看见曾经的恋人blogger,看见他手脚俱全,在阳光下活蹦乱跳。
流氓们不再搞他了吗?有那么一瞬间我眩晕了,有一种重新扑到他怀里去的冲动。
还好我很快清醒过来。诱惑巨大,但我知道,一旦吃上回头草,就有可能再一次承受分手的痛心裂肺。风险同样巨大。而我已经胆小如鼠了。

还是安于现状吧。对自由的追求是件没边儿的事儿,永远望不到尽头。一个人能够享受一定的自由已经算不错的。有时候你势必要牺牲一些东西。因为你活在如此真实的世界之中。
就像我现在,我在blog里写着自以为是和一地鸡毛。我举起刀来给自己剖腹产,我说我要把肝子腰子十二指肠都亮个通透,实际上这是一种妄言。纯属给自己脸上贴金。
一个真正畅所欲言的blog应该是没有观众的。而那样的blog也没有太大的意义。我一向对所谓“blog是写给自己看的”之类的说法嗤之以鼻,因为那太可笑。blog不给人看又何必写出来,搬个小凳儿坐在镜前自己对自己唠叨就好了,还要费力打字有多辛苦?

所以在有限的自由和有限的裸奔中,我只能有限的生产。那些真正会撕扯你的身体深处软肉的,那些一旦揭开就血淋淋无法再结疤的,我只能回避。有一句老掉牙的套话叫放屁没错、臭到人就不对了。对我而言也是如此。
我的blog,我的地盘,我可以脱了裤子放屁,但我只能放那些响屁。真正的臭屁,永远在自己的肚子里千回百转地隐忍着,只能找个更隐秘的途径释放掉。

但至少,这些响屁,我要想放就放,放得响亮。我不能放臭屁也放不出香屁。我永远学不会以上帝的视角来俯视这个世界,我没那么大的眼也没那么大的胆儿。我只能站在人群之中,站在和我一样真实的欢笑和泪水之中,看着他们,看着自己,然后说出。用我狭隘的但却独立的声音,在这个浩渺的世界里、在一路小跑的岁月里,留个微响儿。以老纪的名义。
想象自己如石头一样平凡却坚硬的老纪,在风尘中摇摇滚滚的老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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