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尽则返,我想起来了,王徽之干的

Aug 16th, 2007  Posted in 鸡毛 | 1人掉坑 »

速之客张淼,依然热衷于做不速之客。傍晚突然杀至,告诉我就快到楼下。我在孤独的店儿里扯了把椅子,坐在门口,坐在很爽的晚风中,打开笔记本,窃取了一个无线信号,一面饭否一面想:这死胖子为什么半个小时还没走完300米的路程?
淼子张终于猥猥琐琐地到来,一面憨笑一面解释走到半路又回公司办了个事儿。“我想吃串串,我怀念你家楼下的串串。”他高兴地说。
于是我冷眼瞅着他,说:“有一个好消息是关于你的——就在半个小时前,城则是她一个人照看两个孙女的地方。本分工作外,我有个习惯——收集容器,这非职业习惯,而是生活习惯或者说爱好。爱好管比你先一步关顾了串串。摆着一溜儿小吃摊子的那条路,现在比你的屁股还干净。”
于是淼子张高高兴兴地吃了一碗不管饱的米线。并强行让我陪酒。
娘的,让老子三支撑不住这重量。风从东面吹来,雨水砸在窗口上的铁罩,紧凑又零乱地打击。我收下衣物,挂在卧室客厅的衣橱里,每件衣陪可以,但是玩完要给钱的啊……为什么老子还要赔本贡献花生米和豆腐干?

我们喝了少许。然后上楼回家。然后我们听了一会儿歌,又下楼去了酒吧,又喝了少许。
南门外,蛋壳。张某选择的理由是这儿有一支不错的乐队。
酒吧很小。我们战斗在第一线,孤零零的一桌像尖刀排一样扎眼。乐队离我们很近,很近……我吐口吐沫准能飞到主唱的脸上……好在咱也是这一行出身呐,音响再震难道我会怕么?头皮发麻难道我会说出来么?
乐队是标准配置。贝司主音鼓不换,4主唱轮番上阵。歌很简单,编排也很简单,我留意了主音的脚,以及脚下的效果器,金属合唱和蛙音,这只脚来回点拨着。效果器一般,鞋却是只好鞋。
最后一个主唱,张某说疑似以前在绿洲挂着的腐尸的主唱。关于那支玩说金的乐队,我只记得一个全身挂狗链的灵巧的胖子,记得他满场蹦跶的活泼劲儿,至于主唱……完全没有印象了——说金需要主唱么?
中间起身撒尿数次,最后一次张某指点我出门左转,说有一处隐蔽的树丛可以省去三毛钱,左转即见。我左转,左转……在一丛很小很小的小树丛前我沉思良久——它真的很隐蔽吗?真的可以一丛障目而忽略它后面车水马龙的环城路吗?
在我犹犹豫豫地掏出家伙的时候,闪亮的车头灯象天光一般沐浴了我的全身,那一刻我只想高举双手,大声喊:我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干。
我过于敏感了,黑暗中的车并不是来逮我的现行的,灯光在我身上晃了晃,就扭头走了。我失魂落魄地回到酒吧,沮丧地问张淼:“你确定真的很隐蔽么?”
“很隐蔽,”张淼严肃地说,“就在出门右拐那里,你没找到么?”
——什么?……等等……让我们做个截屏——“出门右拐”?
一首接一首的流行歌。第4个主唱上来的时候,我差不多快绝望了。然后我听到了许巍。于是我高兴了。
但我高兴没持续多久,就被作为收场的小虎队冲得七零八落。关于乐队就是这些。张淼反复强调一定会有的摇滚,依然像他归还吉他的承诺一样迷幻。
还有酒。喝完少许之后,我们又喝了少许。我坚定地拒绝了淼子张把一打儿酒都干掉再走的提议。我老了,已经无法承受那么多的酒精,而且是在没吃晚饭的情况下。于是淼子张说:“老纪,我感觉我的酒量要超越你了。”
他的话很矜持,矜持中也有一些羞答答的得意。我则直接了当地鼓舞他:“不用客气,你已经超越我了。”
淼子张继续谦虚,我则深切地知道我确实喝不过他了。长年的胡吃乱喝已经深深损伤了我的身体。我再也无法回到百战群雄的年代,无法回到一顿饭八碗米的年代。更重要的是,喝酒这种技能,是需要保持锻炼的,而我现在一年里喝过的场数都屈指可数。我已在经常陪客户喝酒的张淼之下,这一点无需掩饰。

关于这个想摇滚却没能摇滚起来的夜晚,关于这个想烂醉却不敢烂醉的夜晚,我也没什么更多的可说。鸟人张,关于你提出的问题,我也只能浅薄地但坚定地说:我不会有更好的主意。我唯一的主意就是反复向你提起的那一句。
一个人的路是他自己选择的,只是他自己,千万别把责任推到社会头上。所有的选择你都要自己承担。

 

冷笑话三则

Aug 6th, 2007  Posted in 鸟事, 鸡毛 | 2人掉坑 »

锻炼】
预防颈椎病锻炼软件,第N次从屏幕上弹出提示,我大脑一热,决定锻他妈的一练。
正当我根据屏幕提示,做着伸展……也许是因为被冷落得太久,软件忽然发疯似的运转,迅速跳转到颈部运动,于是我急忙跟着屏幕去扭脖子。
咔嚓。

【黑人】
某A:晚上碰见那黑人了,真他妈黑,看着就想打他的脸。
某B:那你打了吗?
某A:没打。没找着脸。

【裸睡是个好习惯】
为了省事儿,一楼的百叶窗很少打开。因为这栋楼奇特的造型,使我和对面居民能看见彼此的脸。
张淼晚上来的时候,我给他华丽的演示了百叶窗如何徐徐收拢、展开。然后我们上楼摇滚。
第二天清早去一楼撒尿,迷迷糊糊往回走的时候,看见对面有一张“O”字型的嘴。
望着对面,我的我的小弟弟都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一起垂头丧气地撤离。

 

姓张的见此文请迅速归还我的吉他

Aug 2nd, 2007  Posted in 鸟事, 鸡毛 | 1人掉坑 »

从成为单身贱族,兄弟我极其性苦闷,急需用吉他捅自己屁眼以解决生理需求,请七日内归还。
哥哥我常教育你,做人要守信,从三月起就答应还我吉他,至今你已拖欠4个月。此等恶劣行径,再不悔改,有人将死。

 

欲望像野草,疯狂地生长

Aug 1st, 2007  Posted in 猫发春, 鸡毛 | 1人掉坑 »

子张打领带的样子实在不顺眼。我们坐在楼下大厅里一边抽着假红塔一边假模假样的谈房产生意。资金、运作、账本、避税……诸如此类的词语从我嘴里流淌出来的时候,我出窍了,飘到体外看着假模假样的这两个人,觉得他们不该是这个样子。
他们该是什么样子?
在8平米农民房里让电吉他小心翼翼闷声轰鸣的两个不受欢迎的房客。在昏暗的小歌厅里敲锣打鼓的两个长发飘飘的颓废青年。在火车的汗臭和脚气中挤成一团的两个旅客。在脏乱的烤肉摊子旁拿啤酒当水一样喝的两个酒鬼。在黑漆漆的北京的大马路上从北二环走到南二环的两个可疑分子。在地下通道和天桥之间来回流窜的两只过街老鼠。在公园的长凳上互道晚安分头睡去的两个流浪汉。在布达拉宫拿着2块钱门票脸色黝黑冒充藏民的两个汉人。在马路边用音乐的名义乞讨的卖唱者。在漓江岸边一不小心相互丢失又再次寻回的两个迷路人……
哪一对形象都比眼前的我们更加真实。站在陌生城市的高处,鸟人张凝目眺望,风尘仆仆却激情澎湃,说:站在这么高的地方,真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一种……一种……高感……
那么,兄弟,现在你还有曾经的高感吗?

兄弟,那时候我们穷困潦倒却自信满满,轻率地相信有大把的妞儿等着我们搂入怀抱,相信有大把的机会让我们出人头地。兄弟,当我们两手空空怀抱空空地发现妞儿们爱的是财力而不是才华,当我们亡羊补牢地开始考虑如何塞满腰包,我们是不是都不再那么自信了?
兄弟,你可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是我的麦田守望者。你庞大的身躯以抱着吉他的姿势堵在那里,让我感到踏实,让我不会失足落进低俗、落进市侩、落进生意经和西装领带。在我手上的老茧早已消失的时候,你愈发沉稳的闷拨和越来越快的点指,让我始终感到后方还有个大本营,有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地方。而现在,你也终于无可回避地从高处走下满地打滚。兄弟,当你剪去长发打起领带,你卖了电琴拿起计算器,你可知道我背后一片虚空?
我们忙忙碌碌的试图寻找生活的真理,我们忙忙碌碌就是生活的真理本身。兄弟,当我们再次相互迷失,我们还能再次找到你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