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饭否的小咪咪

Nov 21st, 2007  Posted in 鱼刺, 鸡毛 | 19人掉坑 »

有一个小咪咪,小咪咪。关于饭否的小咪咪。在扯下裹胸暴露这个咪咪之前,我想先说说饭否。
6月的一天,阿本在Gtalk上发给我一条中西结合的消息,三个汉字是“小推荐”,一串英文是www.fanfou.com 。
我在这个叫饭否的新鲜玩意儿上乱逛了一会儿,咕哝了几句,感觉自说自话很是无趣,就沮丧地跟阿本说:我感觉完全没有交流啊。
阿本耐心又温柔地答我:你娘的!你没有加好友怎么会有交流?
然后我才开始注意到饭否的关注和反关注,这个始终被饭人和IT研究者们津津乐道的功能。白昼渐长的6月,我开始泡饭。像所有的菜鸟一样,怎样打扮得更花枝招展一些,让别人关注到我,是我用了很长时间研究的课题。

在一日日流淌的口水中,我渐渐地摸出一些门道。凭借神经兮兮的一巴掌拍死系列笑话,一个叫冷笑话的ID越来越多地受到关注。在饭否上,冷笑话讲着冷笑话,冷笑话关注别人同时被人关注,冷笑话絮絮叨叨地跟饭人交换各自的鸡毛蒜皮,冷笑话跟新认识的饭友们扯着咸蛋。
饭来饭去终成瘾,饭否慢慢融入了我的生活,成为柴米油盐的一部分,不动声色却有强硬无比地盘踞了我生命中大约6.25%青春。

8月,在郭万怀的鼓励下,我以个人经验为蓝本,写了一篇充满偏见、但还算有趣的饭否新手指南。每天为大量新手答疑的万怀把这篇指南作为新人推荐读物之一。借着这个后门,我的饭否很快爬上了历史新高,消息突破四位数,好友和关注者突破三位数,在小圈子内微微地红了(感谢饭否名人堂提供的历史数据)。
同时到达高潮的是我的饭量和过盛的精力。那段时间我在饭否上荣获“爆机大神”的光荣称号。这一称号源于饭人每天能通过手机免费接收50条来自饭否的消息。而所有在那段时间关注我的人,都经历了被爆机的白色恐怖时期。

江湖中流传着这样的传说:每当午夜来临,阴阳交会,饭否手机短信数重新清零的时刻,一个叫冷笑话的大神都会幽幽地出现在饭否上,温柔地说——
“移动的小喷友,联通的小喷友,你们准备好了吗。”
然后爆机就开始了。爆机大神开始喷口水,每个人的50条上限被迅速撑满。没关鸡的会在半夜被唤醒,关了鸡的会在次日开机后连收50条短信。
奇怪的是这样臭名昭著的行径,反而吸引了更多的关注者。有些人甚至点名要求我爆他们的鸡。大概他们也像我一样,需要一些声音来填补空气、填补那些空荡荡的夜晚和黎明,用不停跳出的消息来造成自己活在热热闹闹中的假象。
这个世界上空虚的人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8月底的某一天,我心血来潮,把所有发过的消息大扫除了一遍。消息数从近2000锐减到600。删掉那些纯粹的口水和扯闲蛋,我发现剩下的言语也未必有什么价值。忽然就感到无味了。
这时候我的关注者数大约150左右。而我已经厌倦饭生活。在饭否上投入的时间越来越少。从饭否上砍掉的大多转给了豆瓣。
甚至开始无法忍受越来越频繁的信息在Gtalk上自动弹出,我把饭否屏蔽了。两三天才上一回饭否,说一两句话,或者只是看看。
关注却像滚雪球一样继续增长。在越过某个临界点之后,这已经不再是我可以控制的事情。不知不觉间,关注者就翻了一倍。有时候几天不上饭否,把我加为好友的人的名单就列了长长的一串。我一个个点开,然后决定是不是回加。

生活就是这样奇怪。在我最初关注者全无,孤零零在饭否飘荡的时候,我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去翻那些陌路人的话语,去加好友,然后想办法引起注意,让它来回加我。我积极发言,四处拉客,站在街头使劲儿挥舞小手帕、抛媚眼儿。
拉客很难,但总算一点点积累起来了。后来,在越过了某个临界点之后,我不再四处拉客,不再主动去加别人好友。这时候好友的消息对我来说已经不是太少而是太多。Gtalk上来自饭否的消息源源不绝,远远超出了我的精力上限,看也看不完。我开始低调、匿伏,关注者却同样源源不绝而来。
——这叫什么来着?我欲动敌不动,我不动敌乱动?
Gtalk上可以屏蔽,那些关注我的人,我却无法忽视。即使我没有精力在饭否上唠嗑,我也要时不时地上线看一看关注者。我总觉得别人关注你,是荣幸也是抬举,需要用同等分量的尊重来对待。

而我千辛万苦扯回正题,我要说的小秘密,就是我在饭否上决定是否关注一个人的底线。独家配方。

有几种情况是一票否决的。第一是年龄过小的,我的分界点设为85年。我没有瞧不起小同学的意思,自古英雄出少年么,只是有些时候,跟太小的朋友说话,会让我觉得自己很老。从这个私心出发,我还是不要打击自己的好。
第二是好友数和关注者数比例失调的。那种动辄狂加好友的人最让我头疼。没完没了的消息是一方面,不够自信不够聪明是另一方面。
第三是分享里只收藏自己消息的。没什么好说的,我对自恋狂极为抵触。
第四是太口水的、不加@版聊的、言语无味的、总是转别人的话或贴网址的,等等。归结起来就是:翻过一两页消息,没让我看到什么感兴趣东西的。
以上几类我会直接把加好友消息叉掉,以后也不会再关注。

还有些情况我会斟酌。比如一个刚注册的新人。没说过几句话,没什么分享。它的一切你都无从判断。这样的人我一般留待再观察。隔上一段时间再去看他们的消息,然后取舍。
有些情况则会让我加印象分的。比如有自己的blog。当然Qzone不算,一般Qzone的用户直接就被我划拨到第一类去了。有blog的我都会点进去看,欣赏的就会掉过头加,哪怕是个一句话都没说过的新人。

当然,还有一些特例。比如那些持之以恒充满热情的、无论我如何冷淡都对我不离不弃的,这样的人总会让我感动,然后奉为上宾。虽然我未必这么值得抬举,但世界上有人看重你,这总是件温暖的事儿。

这些就是我关于饭否的小咪咪。我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我的判断和取舍,都很浅薄狭隘。被选择和选择,都不能说明什么。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缘分,如果我没能跟一个人在饭否上成为朋友,只能说缘分未到。而我睡觉的时间却真是到了,所以我决定不再啰嗦,迅速扑床。

 

我博来的第一桶金

Nov 17th, 2007  Posted in 鱼刺, 鸟事, 鸡毛 | 4人掉坑 »

不得不说,这活动的主办方越来越勇敢了。一开始还遮遮掩掩,后来索性撤掉了遮羞布,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裸奔,还把遮羞布做成一面旗,高举着跑过目瞪口呆的blogger们,旗上落落大大方方地写着:“俺们是来淘金di。”

商业和有趣是天生的死敌。但有时候出于共同的需要,也会在谈判桌的两边坐下来,喝着茶装作一团和气。就像国共也会合作,就像切格瓦拉也会成为商品。世界上已经很少有绝对的有趣或者绝对的商业,这一点好莱坞大片已经生动地教育过我们。所以我们也早已学会,不要奢求。
我始终相信feedsky在举办活动之初,在种种想法中间有一些有趣的成分。让更多的人知道rss、知道feed,让更有效更个性化的信息采集方法被大家熟悉、然后接受,这都是纯粹美好的愿望。就像大家都还在刀耕火种着,一些聪明人站出来说,试试手扶拖拉机和割麦机吧,那更有意思,也更高效。这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因为用惯了镰刀的人们要体验摸索、重新学习,并且几个聪明人的声音毕竟有限,不可能吼一嗓子就让全村儿都听见。

所以要有一些办法,来传播声音、来鼓励更多的人开拖拉机。让这些办法从脑子里的主意变成实实在在的事情,就得有人跑腿、有人喊话、有人演示、有人造势。这就需要财力物力,需要很多人一起来撑起台面。于是财大气粗的财主们,就叼着烟袋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了,斜眼瞅瞅柴油机又摸摸轮胎,点头说:“这个事儿……我看行。”
聪明人当然会感到高兴,然后拉财主们一起来做这件事。这本来挺好。有了财主们的银子支持,事情还算顺当地做起来了。但聪明人没想到的是,做到一半儿财主们就不甘心只是掏腰包了,他们举着烟枪指指戳戳起来:“这儿应该挂上我们老赵家的招牌”、“那儿应该用俺老宋家的田来演示”……商业和有趣终于无可避免地翻了脸,隔着谈判桌互泼茶水,茶杯乱飞。
聪明人只有让步,为了事情能够进行下去,或者为了让自个儿的腰包也充实一点儿。让步无声无息地开始了,最初是小半步,接着一小步,然后一步半,最后干脆向后转,大步飞奔起来。

所以我们看到了商业给有趣一记黑砖,撩翻在地,又骑上去饱以老拳;所以我们看到利益团伙明目张胆地裸奔于闹市,顾盼自得;所以我们看到了这个题目,让从来没有过“博”金体验的blogger们目瞪口呆的题目。
这就好像一群长跑运动员摩拳擦掌地来到赛场上,刚热了身,裁判说,这回我们的规则是吹着哨子跑,接着发令枪就响了。其中一些凑巧身上带了哨子的人,高高兴兴地冲过了起跑线,剩下一些傻了眼儿,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比赛忽然变得滑稽了。
而我很不幸就是那批傻了眼儿的人其中一个。幸好,也算是反应比较快的一个。在翻遍口袋也找不出哨子后,我果断地右手捂着嘴,一边装出叼着什么东西的样子,一边吹着口哨,歪歪扭扭地跑了出去。

所以在严重地跑题之后,我来讲述我“博”来的第一桶金的故事。故事发生在不远的未来,讲的是一桶存在于将来完成时中的金子。这一桶金是个德国咖啡壶,是feedsky博客挑战赛的“完成挑战奖”奖品,由于我坚持30天硬着头皮屑按规则完成博客而获得。
放肆地说一句:这个“完成挑战奖”我是拿定了,不管以后三个星期里的题目多么不要脸多么滑稽可笑,我都奉陪到底。在这个逐渐变味儿的游戏中,我发现了另一种崭新的乐趣,那就是在规则的两边游走,大打擦边球。用自我、扭曲、变又很快暗下去。天变得真快,我俯下身子往盆子里盛水,阳台防盗栏杆外已经飘起了雨。盆子在阳台的右角,雨水先落在窗前态的创意和手段,始终跑题又扣题,不老实又不犯规。我觉得这个新发现的游戏还挺好玩,并准备继续玩下去。

“完成挑战奖”是理性分析和之后确立的目标,我敢这么说。更大的奖我就不高攀了,我还算有自知之明。这个比赛的大奖最终是落在两种人头上的:第一,票多的人;第二,评委青睐的人。我不打算做第一种人也做不了,原因等会儿说。成为第二种人也极其渺茫,因为我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会使评委们把我的这个小小的独立的blog从茫茫博海中捞出来。
但是我不沮丧。一点儿也不。

抱着虚心的态度抱着学习的目的,我诚惶诚恐地拜读了过人气榜排名比较靠前的一些blog。结果是大失所望。不客气地说,除了个别两三个实至名归,其余那些……嘿嘿,请容我偷笑两声。
调查之后抢到发言权。我不能妄言我的blog平均文字质量是不是所有比赛选手中最好的那一个,但我相信,应该是最好的那一批其中一个。作为一个靠文字糊口的人,这是基本的也是必须的自信。当然货好未必就卖得出,首先要有这一点认识,然后我就会把自己的心态放平和。尽兴地把游戏玩好,把自己玩high,这是最重要的。就像万人马拉松,大家高高兴兴地一块儿往前跑,图的就是个乐和,谁要是心里惦记着终点线的几个毛毛钱,那就未免太傻了。

关于拉票,我想这样说:在空虚无味的生活中,我每天都有超过12小时的毛时间挂在网上。我有12个QQ群,其中三四个群人数近百,两个人数近二百。绝大多数群里我都有那么一点儿号召力,七年的网龄给了我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网络上的朋友。我在饭否上的ID冷笑话有三百多关注者,也就是说,我发一条消息会有三百多人都看到,而这些厚爱者关注我,是因为觉得我这个人还算有趣。

我吹了这半天牛皮不是为了装B,只是为了证明一件事:如果我想给自己拉票,并不是太难。但我绝对不会这么做,绝对不会发一个投票的网址然后呼喊:快来给我投票啊帮帮忙。当然我跟票没有仇,我非常希望有人关于我的blog,关注我的文字,也非常希望有人给我投票。但这个投票必须是建立在对我的文字认同的基础之上,而不是出于情面。所以我只会请大家关注我的blog里的文章,同时清晰无误地告诉大家去什么投票支持我。我写得非常分明:喜欢请给我投票。我绝对愿意打扮得花枝招展站在街头挥舞手绢拉客,但我不会强买强卖。

与自负无关。这是我的坚持也是我自己的游戏规则。我总觉得自己不是完全的好人、但是个还算过得去的家伙,因为我始终握着自己心中那杆秤,打死也不会撒手;因为每当我的脚后跟触到自己给自己设下的底线,我就内心凛然,绝不会再往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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