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31st, 2007 Posted in 猫发春, 鸟事, 鸡毛 | 7人掉坑 »
最
近认识了不少新朋友,这是在饭否和豆瓣上口水四溅之后唯一有价值的收获。比较近的是西安豆瓣里的男男女女。因为近,常常啸聚。啸聚的地点涉及西安各处文明及不文明场所,当然,文明的还是居多。
华南的西门烤翅就不说了,那儿已经成了西豆狗男女的暧昧专用场地。变琉璃花瓶。厂里的集体宿舍人满为患,后来的人无处容身,像我,就需要租间房子。这栋楼老太太有两层房,之前楼下住着她态辣鸡翅放翻过无数南来北往的好汉美女,赚足了泪水和鼻涕,当然,也包括我的。听说华南最近在研制一种更歹毒更凶险的秘密武器,江湖传说叫口蜜腹剑,以蜜汁烤翅的外表掩盖深藏其中的变琉璃花瓶。厂里的集体宿舍人满为患,后来的人无处容身,像我,就需要租间房子。这栋楼老太太有两层房,之前楼下住着她态辣,凶险无比啊凶险无比。我想象着北京爷们儿华南在暗室中炼制秘方,昏暗的灯光映着一张狞笑着的脸,鸡翅在哭泣,北京人在扭腰,得意个笑,得意个笑……那是多么恐怖的场景,我光是想一想都吓得快哭出来了。
再就是杀杀人跳跳舞,那些夜店、KTV、慢摇吧和咖啡茶。这也没什么可说的,太耻辱了。难道在后宫被小乖和牛小野联手扒光、站在台子上裸摇这样丢人事儿我会说出去吗?难道热情的保安冲过来拥抱我并提示我文明场所不准裸体这样的尴尬事我也会说出去吗?什么都不说了,眼泪哗哗的。只有一点我深深地铭记了,那就是去夜店千万不能再穿那种一扯就开、一拽就掉的衣服。
小规模聚餐有两次。一次在低调家。总的来说那晚有七种武器印象深刻:低调用途不明的长条状布艺,老陈捅红酒塞子的小刀,lulu的钢盔,nokia的SM手套,nix的画笔,地雷的相机后盖、还有她因为一时冲动的摸我而打碎的调酒瓶。那一夜最大的收获是,我摸一把40的市价被确立了下来,也从此确立了我本地最红头牌的地位。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因为蹭了一顿饭,我也义不容辞地回请了一顿。除了吃完一家又一家,总是在有饭局的地方见到的老吃客牛小野、小乖、低调和nix,又新增了Ω、芊芊邀请来的护士美眉和小乖邀请来的美女菲菲。传说中的前2级厨子小乖包揽了大部分菜肴,众美女们以坚韧不拔的厚脸皮功在旁袖手。菜香饭熟,2人次中途吃饱了抹嘴退席,2人次一路淌着口水赶来中途插入。菜没吃完,酒先后要了四捆。借着酒兴我弹着吉它给大家尝了尝小曲……当然,这些都只是活动的开她一个人照看两个孙女的地方。本分工作外,我有个习惯——收集容器,这非职业习惯,而是生活习惯或者说爱好。爱好是种幕仪式。
午夜十二点,夜游神们集体出动,汇合闻风赶至的地雷等三人,齐齐杀往1+1。一场淫乱之后大家又去了好乐迪,不过大多横着,竖着的只剩1条好汉2条好女。3个人力撑一夜台面不倒,相当壮烈。
悲哀的是环顾四周,只有一群睡成死猪的听众。一首死了都要爱,接着离歌,竖着的人声嘶力竭,横着的人稳如泰山,只有一头象征性地翻了翻身,算是对各种海豚音/海豹音/海龟音的回应。
好乐迪317高地的战斗持续到天明,在尸横遍野中,我们仨浴血奋战至弹尽粮绝。8点半,最后一颗子弹离膛而出,然后彻底哑火。我们轮流扇醒诈尸的人儿,一起眯着熊猫眼、飘着离开,一起飘着去吃了早点,然后各自离去,被风吹走,飘散在天涯。
然后……
然后是又一个周末。地点变成了钱柜,啸聚的人小有出入。不变的仍然是通宵达旦,精尽人亡。
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呼啸而来呼啸而去……不知不觉中,我的每一个周末都演变成了这样的啸聚。集中爆发的小宇宙和透支的狂欢,出没于夜,瘫倒于晨。
心花怒放又开到荼蘼。一次又一次,点着了接着烧尽了。所以我的眼袋越发肥硕丰满,眼中的血丝越发婀娜多姿。所以我跟闹钟越来越苦大仇深。
大火后的焦土。饮鸩止渴。就像每一场宿醉都会头痛欲裂,每一次高潮后都会空荡荡。啸聚可以暂时清空内心,却不能填充新的东西。那些从内心被驱逐出去的,在午夜酒醒时,在天亮回家时,在黄昏起床时,不动声色地一一潜返,张牙舞爪,触手挥舞,重新盘踞每一个角落,紧紧吸附,难以剥离。
快乐并痛着。我想,我是有些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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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17th, 2007 Posted in 猫发春, 鸟事, 鸡毛 | 6人掉坑 »
我
其实不太喜欢夜店。我是一个太容易被鼓击煽动起来的人,加上酒精的刺激,每一次都会被挑拨,然后被引燃,然后被掏空。过快过剧烈地耗尽能量,这不符合我散淡的懒洋洋的习性。
但是鼓声响起来了,身体里的节奏被挑逗了,你还能怎么办呢?难道站在那里傻看么?难道压抑身体扭动的欲望强作镇定么?整体的大环境是那样飞扬跋扈,你又怎么坐在那里波澜不惊?
所以每一次去夜店,我总感觉自己像一个手里被塞了一把 AK47 的书生,忽然就被扔到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满眼是尸体和屠戮,满耳是喊杀声,满口满鼻都是血腥味,也就只能红着眼睛向前冲,撂不到别人,就把自己撂倒。
最近喝了太多的酒,熬了太多的夜。通宵达旦的狂欢之后是回家倒头大睡,睡醒之后无一例外是口干舌燥和四肢乏力。
尤其是上个周末,先是在lo家,白酒、红酒、白兰地和威士忌,然后在莎莎汗流浃背,然后在好乐迪声嘶力竭。有史以来在 KTV 最疯狂的一次,所有的人都脱了鞋在沙发上狂蹦乱跳,我和地雷坚持战斗到散场,嗓子爆掉。第二天我摸着自己的喉咙,通过触觉才能确定自己的声带还存在。
还有衣服,内衣和衬衣都湿透了。我是个很能出汗的人。好像就是从我开始胖起来以后,我的汗水以同比例开始递增。隐秘的汗水和隐秘的激情,被紧裹的衣服包藏,在某一时刻迸发。这样的联系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闷搔,才子说,闷是表象,骚是本质。敲开坚硬的表象需要密鼓重锤,所以身体就被打动了,所以汗水就流落了。
说到出汗我的心就跑远了。好吧,我承认我又想起了你。我还是不能够忘记,最初在一起,你在我耳边的呢喃,你说喜欢我的汗水流淌在你的身体上,你说喜欢我为你流汗,为你力竭。
我还是不能忘记,后来渐渐的你不喜欢了,后来你对汗水如此厌恶,以至于它成了不愿亲热的理由。一个人爱着一个人的时候可以接受他的一切,包括汗水;一个人不再爱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厌恶他的一切,包括泪水。我时常在想,是对汗水的反感在先,还是不爱了在先?但是转念又想,分辨请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否认过关于那些汗水的话,你不记得曾经说过。万能的选择性失忆在这里起到了作用。我有什么理由捧着记忆去乞求什么?记忆是最不可靠的东西,它跟着人的需要走。被意愿左右。就像我现在提起这些回忆,不就是为了隔着胸膛抚摸心头的那块烂肉,让它的疼痛能稍微缓解一点儿么?
而我的失败就在于,总是不能忘记那些被别人选择性遗忘的事情。这让我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毛主花瓶。厂里的集体宿舍人满为患,后来的人无处容身,像我,就需要租间房子。这栋楼老太太有两层房,之前楼下住着她的儿席说得好:落后就要挨打。选择性遗忘这事儿,真的是半点马虎不得,一定要抓紧进行,稍慢半拍,就要挨打。
而那些回忆,只在特定的情景下才能生效。时过境迁,徒留笑柄。
就像国庆日在某夜店, DJ 忽然中断打碟,一连串短促密集的革水,阳台防盗栏杆外已经飘起了雨。盆子在阳台的右角,雨水先落在窗前铁栏杆再顺着花草的叶脉滴到盆子的土壤里。吮吸起命歌曲串烧之后,音响里传出伟人在天亮一点又很快暗下去。天变得真快,我俯下身子往盆子里盛水,阳台防盗栏杆外已经飘起了雨。盆子在阳台的右角,雨水先落安塑料须擦着金属面,磨出笨拙的窸窣声,如同猫鼠在青瓦屋顶追逐,或者,已经接近尾声,猫捕获了它的猎物,眼下正挑逗。门城楼上宣布一个国家成立的历史性的声音。然后国歌奏响,然后DJ 和工作人员们带头唱起国歌。但是人们面面相觑,应者寥寥。
这哪儿跟哪儿啊。
DJ的用心良苦并不能唤起人们的热情,就像不合时宜的回忆并不能挽回什么。所以,一年了,从你最初离开西安,到现在,一年了。有些回忆,应当断绝。就让呓语归于呓语,发春归于发春,尘归尘,土归土,回忆归回忆,你归你,我归我。
从此各归其位。各安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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