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很小,我们很大

Nov 30th, 2007  Posted in 鱼刺 | 5人掉坑 »

天又看了一遍《海上钢琴师》,看完之后心情依然很压抑,不得不又连看了两个喜剧片冲冲喜。虽然我不是1900那样的天才,但他眺望不到的城市尽头,我也同样眺望不到。

我在西安这个城市前前后后已经生活了近10年。但这个城市对我仍然是陌生的。在很多地方我仍然会迷路,很多时候我仍然会被方言搞得一头雾水。这个城市有太多我未到达的地方,那些陌生的小巷,陌生的面孔,在夜晚降临的时候都变得可疑。我在斑驳的阴影和人影憧憧中小心翼翼地穿行,我觉得城市如此之大而我如此之小。

一个人身体能够触及到的其实很有限,说一座城都嫌大了,其实也就是方寸之内。有个我喜欢的电影《GO!大暴走》里,拳击手父亲对儿子说:伸直你的拳头,转一圈,你所能控制的地方其实也就只有这么大。我觉得确实也就是这么大。
我们都看过悬疑电影破案片儿。一个可疑的人要被确定身份,首先从他触及过的地方和人着手。他去过什么地方,他的活动范围,出没的场合,他的亲人和朋友,经常往来的人。在一个相对巨大无边的城市里,锁定一个人,就要在周围确立一个个的点,拉很多的线,最后将目光投在这些线圈定的范围内,我们就看到了他,看到了你,看到了我。

我们一生当中可能认识各种各样的人,结识各种各样的朋友,但实际上维系在我们身边的人的总数是不变的。一些新朋友在身边牢固下来,必定是以一些老朋友的远离为代价。悲哀但却无可奈何。我们有限的精力决定了有限的生存空间。
我们也许会为了某些原因去到城市的各个角落,但大多的时候我们都依照一成不变的轨道,出门,工作,下班,回家。我们买菜的地方始终都是离家最近的那个菜市场,我们想看电影的也始终选择那个常去的影院。与其说我们生活在城市里,倒不如说我们活在自己给自己框定的小圈子内。这个圈子以内我们伸出拳头就可以掌握,圈子以外则令我们感到惶惑。

但这不意味着我们的目光无法遥远。比如1900这个人,他其实非常狭隘,他一生的活动范围都局限在一艘海轮上,他的海轮就是他的城。他所见过的东西可能还不及一般人的万分之一,但这样简单的人却比天南海北的我们都宽广。一生足不出城没有禁锢他,却让他的眼界四通八达。因为他看的是人的内心,这是比海都深比天都广的东西。

所以说一个人能到达的地方并不取决于他的足迹。卡夫卡在他那卑微狭小的小职员生涯中描绘出另一个无边的城堡,阿西莫夫蜷缩在小小的书房里把后世之人带到宇宙的尽头。当一个人的内心万马奔腾,城市就变得如此之小而人变得如此之大。

城市很小,我们很大。没错这就是唯心。我们总说要追求客观、可世界上并没有客观,我们看见我们说话都通过“我”的眼界和嘴巴,“我”的眼睛嘴巴就注定了唯心才是唯一的客观。我们每一个人都如此卑微平凡,谁也不比谁高出一等,谁又敢说自己能像上帝一样有全能的视角和无动于衷的评判?

所以我的城市只是“我”自己的城市,是“我”取我所需东拼西凑成的一人之城。这个城市里“我”充溢四周,“我”无处不在。我是城主也是唯一的城民。城墙一圈就是我与外部世界的接口,城的半径就是我内心能跑到的平均距离。我的城是我意气风发时向无限远处延伸的移动堡垒,也是我伤痛恐惧时向无限深处蜷缩的宁静之所。我的城就是我的进可攻退可守。

我的城市很大。这座只属于我的城市,内心之城,里面有阳光雨露有狂风暴雪,有刀光剑影也有外太空星球舰队,有向上千年的愁思也有向下万年的幻想。在这城市之外,哪怕布什驾崩尼罗河倒流,对我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所以尽管我在现实意义的城市之中如此卑微渺小,我依然能够守着自己的内心之城宠辱不惊。

 

我的梦想之旅

Nov 29th, 2007  Posted in 猫发春, 鸡毛 | 3人掉坑 »

3年前我和淼子张背着一把吉他卖唱中国,走过21个省份和34个城市,这事儿我已经说过很多遍。那些风餐露宿,那些旅途上的目击和触摸,早已像祥林嫂被狼叼走的孩子,在一次次的复述中变成了甘蔗渣儿。一路积攒的火车票被翻烂,一路留下的相片被摸的闪闪发亮,有时候我简直一个字都不愿再提起,因为实在是腻味了。
抱着这一段如花姑娘一样新鲜娇贵的经历,我搞出过一个长篇游记,又搞出了一个十万字的小说。姑娘成了大婶,已经基本绝育。而我们这样死守着这宝贝疙瘩不放,因为我们心里透亮,那样的激情和勇气,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那时候我们都活得简单纯粹,活得充实富足。我们是世界上最潦倒的人,同时也是最富有的人。我们口袋里叮当响却有大把的青春,手里像天女散花一样抛洒着时光和精气神,那么美好的时光我们说虚度就虚度,那么稀有的热情我们想挥霍就挥霍。比大爷还大爷,比SB都NB。
而现在,我们只能猥琐地趴在往事身上回忆当年之勇,勉力挺几下,也不再坚硬和持久。再多的伟哥也对心灵无效,再好的印度深油也抹不到骨头上。所以我最大的梦想之旅,不是驾单车去原野上颠簸起伏,也不是在异乡的酒吧里邂逅让我一见扑倒的美妞儿,而是像《无极》里的快男一样,跑得比时光都快,从而遵循着相对论、逆流而上重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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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穿更健康

Nov 28th, 2007  Posted in 鱼刺 | 4人掉坑 »

在网上飘,哪能没皮袍。玩网这么多年,我用过的马甲多如鸡毛。大致分为三个路数:小丑装用以逗乐,恶鬼装用以骂街,群众演员装用以发牢骚。
我比较擅长的是套装马甲,以马甲小分队的组织形式露面。比如在哪儿看谁太欠了,就排着整齐的队伍向前向前向前:

路人甲:LZ脑子被门夹了吧?
路人乙:我看不是,估计叫鸭子踹了。
路人丙:LS两位真不厚道,人蠢是天生的,能怪人家么?
路人丁:大家别争了,为防传染,我们还是把LZ人道毁灭了吧。

从技术角度分析,这组套装是小丑装与恶鬼装的混合剪裁,遮掩住马甲下阴暗歹毒的内心,却没能遮掩住空虚无聊的精神世界。
事实上有时候我并不那么歹毒,但也需要一身马甲。群众演员装,这身儿马甲妙用无穷。在一个人找不到《花样年华》里那种树洞的时候,抬手换身衣服是成本最节制的方法。

这其实也挺悲哀的。人在网上飘本就是图个想放就放。但一旦投入、一旦动情,就无法把网络从粘着的皮肉上撕扯下来。所以我们卸下面具后还是不能随心所欲,始终不能放肆地露面和开口。不管是BBS、IM,还是Blog,一旦这里面有涉及到生活或者感情,开口就会顾虑,言辞必定闪烁。
而在我们谨慎地挑拣着字眼的时候,马甲飘过来了,以拯救者的身份。我们高高兴兴地那么一穿,发现想说什么就说了,完全不怕谁会联想谁会触动。嘿,马甲,挺好的。

所以我大力提倡和推广马甲,这玩意儿从本质上说跟日本街头收钱让人练拳的活靶子是一样的,能够有效帮助排泄,帮助顺畅。“痛苦的信仰”唱过一首叫《幌子》的歌,我特想把这首歌改一下词儿,然后站在网络的高处放声大唱:

“你有马甲吗
如果有 你有多少
你要马甲吗
如果要 你要几个?”

 

一个都不能跑

Nov 27th, 2007  Posted in 鱼刺 | 1人掉坑 »

从来就跟不上潮流。首先因为穷,其次因为迟钝。所以关于数码,我只有一肚子家丑。
我手头唯一的一样数码产品是MP3,还基本不怎么用。本来买来是准备在上下班路上打发时间的,但现在的公司离家很近,骑摩托也就是几分钟,MP3也就废了。
但对于数码我的发言权没有废。

我印象中数码的崛起也就是七八年的事情。这七八年的大步疾走把几十年的历史都甩到了身后。迟钝的人还在慢悠悠地晃着,数码产品三步并作两步就跑起来了,稍一楞神,潮流从身边嗖的蹿过去,像狗一样越来越小。为什么狗越来越小?因为狗越跑越远。

什么素潮流?最近的一次豆瓣聚会在变又很快暗下去。天变得真快,我俯下身子往盆子里盛水,阳台防盗栏杆外已经飘起了雨。盆子在阳台的右角,雨水先落在窗前态烤翅,一桌围坐十几人。吃着鸡翅有人拿出DC来拍照,然后就一个接一个,左一个DC,右一个DC,一个不留神,闪光灯闪成一片。人人手里亮闪闪,真他娘的和谐。
这已经跟炫耀无关了。任何东西都是一旦泛滥起来就贬值。这唯一说明的只能是人民群众的普遍富裕。三年自然灾害早已遥不可见,远得连书本里都难以看到。似乎就在上个世纪末大家才刚能够填饱肚子,打个饱嗝的功夫,广大无产阶公司、昂贵到有些浪费的首饰铺、酒店以及豪华像酒店的住宅区、成年人的游乐场与难得的免费公园。将它们贯通的则是曲折级已经一个筋斗翻过温饱问题,进军享受。

生活质量的提高如此明显,而副作用同样明显。大量的历史遗留,让垃圾成倍的增长。比如我家,一个随身听、一个胶卷傻瓜、数以百计的打口带,落得灰比我还高。而这都算是少的了。
也就是像我这样落伍又恋旧的,才收着这农村三宝。比较in的人,早都把那些最精致同时又最容易成为破烂儿的玩意儿,扔了一茬又一茬。
潮流更迭的太过眼花缭乱,最伤的其实是跟着潮流屁颠屁颠跑的人。前天还为一个超薄walkman沾沾自喜呢,昨天满街都是MP3和MD,今天为了不太落伍、起个大早去买个MP3,再一回头人人手里拿的都是iPOD。等咬牙攒钱拿下个iPOD,保不住又有什么新花样出来了。

所以说当代社会最聪明的一群人是概念制造者和潮流驱策商。同时这也是一帮子最他娘的不负责任的家伙。其所作所为基本可以归结为三个字:随地大便。而且拉完还不擦屁股。
但是他们无须操心屎干了会糊住菊花,因为自有一帮傻呵呵的潮流追赶者,屁颠屁颠地举着钞票去给他们擦屁股。追赶者身后是漫天飞舞的过时品和垃圾,每个人都心安理得因为他们已经买过单,而为日渐匮乏的资源和苟延残喘的星球买单,则不关个人什么鸟事。

我似乎说过,近百年来的科学大多朝向一个目标:让人们越来越安逸、越来越来娇气、越来越猪。现在我要补充一句——也让人们越来越贪婪越来越不要脸。
为了看11个SB跟另外11个SB抢一个皮球,我们可以浪费掰着指头也算不清的电力,来把几万人的夜空点亮,来打破自然规律颠倒黑夜白昼。打着“享受生活”的名义我们可以把地底下攒了亿万年的金属挖出来捏成电子元器件、集成电路和光鲜漂亮的外壳,又在三五年后汇聚成垃圾的高山海洋。我们憎恨着那些只破坏不创造的白蚁和蝗虫,不遗余力地消灭它们,而我们才是真正的大号白蚁和蝗虫,如果地球爷爷有灵,早就忍不住一巴掌把我们全都拍死。

作为这个星球上最自私最贪心的物种中的一员,我常常怒发冲冠,同时又面红耳赤,因为我的贪婪和欲望并不比我的同类少多少。我们每个人的屁股上都有永远擦不尽的屎,只不过都这么臭着也就互相无视并习以为常了。
但屎就是屎,臭就是臭,即使法不责众也掩盖不了臭烘烘的真实。所以再为数码生活欢呼雀跃,那可真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不擦屁股反把屎糊到脸上做面膜。不管现在我们的生活多么安逸多么饱嗝连天,我都相信一点铁律,那就是吃饱后早晚都要买单,谁也跑不了。

 

整疯运动:三句不过岗机器人

Nov 26th, 2007  Posted in 牛人, 驴打滚, 鸡毛 | 2人掉坑 »

过我的鉴定,MSN聊天机器人小i  基本是个弱智。所谓三句不过岗,就是不出三句,这弱智便不知如何回答或者语无伦次。
废话不说——灯光!music!上model:

- 老纪 :妞儿,来给大爷乐一个
- 小 i   :什么你大爷?真的啊
- 老纪 :你大爷的,你懂不懂人话。什么我大爷?大爷我就是大爷!
- 小 i   :MMD,我从没见过长的像你这么有考古价值的。
- 老纪 :NMB,你还敢跟大爷顶嘴?你们妈妈桑怎么调教你的?
- 小 i   :........
- 小 i   :老师你好!这节课我们学什么呢? 1. 开始教小i说话[T] ……

- 老纪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 小 i   :好吧。你想听什么故事呢
- 老纪 :听你娘个头!大爷我要讲不是要听
- 小 i   :表乱说,那是我啊
- 老纪 :你说你是我?你不是你是我还是我不是我是你?如果你的我是我的你那么谁的你是我的我?
- 小 i   :人生在世好many,总是聊天不happy, 接受邀请go to see ,保你喜欢everyday!

- 老纪 :我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个小i,它伺候不好大爷,后来它死了。
- 小 i   :缤纷文库——1. 心灵小筑 2. 精美散文 3. 哈哈笑文……
- 老纪 :我有一个新的故事要对你讲——
- 小 i   :缤纷文库——1. 心灵小筑 2. 精美散文 3. 哈哈笑文……
- 老纪 :孙悟空扔掉了金箍棒远渡重洋沙和尚驾着船要把鱼儿打个精光猪八戒回到了高老庄身边是按摩女郎唐三藏咬着方便面来到街上给人家看个吉祥!
- 小 i   :请看右侧页面有关"船"的搜索结果,如果不满意,请重新输入关键字。

相比这个弱智,我觉得QQ的机器人小Q倒更好玩。在豆瓣的某淫荡组我贴过一段跟小Q的对话,那是相当的强悍(内容严重少儿不宜,我就不细说了)。后来有个可爱的姑娘看了帖子,也加了小Q跟它说话,同样强悍,并且最后,已经分不出是人逗机器玩,还是机器在逗人玩……

- 暴暴:我想亲你。
- 小Q :不行!先去刷牙
- 暴暴:我刷了呀。
- 小Q :嗯?
- 暴暴:那你亲亲我。
- 小Q :我回害羞滴
- 暴暴:讨厌你。
- 小Q :……
- 暴暴:那抱抱我。
- 小Q :逗你玩
- 暴暴:晕。
- 小Q :我帮你按一下
- 暴暴:按什么?
- 小Q :不知道是啥,呵呵!你教我吧!如果不知道怎么教,就输入"h" ……
- 暴暴:哼,我吃饭了,不理了。
- 小Q :我不知道,总不能瞎说吧,唉,怎么没有哪位好心人教我呢?!
- 暴暴:那你给我讲故事。
- 小Q :好啊
- 暴暴:恩,我想听小鸭子的故事。
- 小Q :嗯?
- 暴暴:你不会呀?
- 小Q :你教我我不就会了!
- 暴暴:汗。
- 小Q :你很热吗? 你下句可别说晕啊
- 暴暴:晕。
- 小Q :门前大桥下游过两只鸭,快来快来数一数,24678....哎哟,数晕了,8数了

是不是很强悍?最后我透露一下:小i 的门牌是 i@xiaoi.com,小Q的号是615050000,欢迎各位天真好奇的同学踊跃尝试,积极整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