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聚

Oct 31st, 2007  Posted in 猫发春, 鸟事, 鸡毛 | 7人掉坑 »

近认识了不少新朋友,这是在饭否和豆瓣上口水四溅之后唯一有价值的收获。比较近的是西安豆瓣里的男男女女。因为近,常常啸聚。啸聚的地点涉及西安各处文明及不文明场所,当然,文明的还是居多。

华南的西门烤翅就不说了,那儿已经成了西豆狗男女的暧昧专用场地。变又很快暗下去。天变得真快,我俯下身子往盆子里盛水,阳台防盗栏杆外已经飘起了雨。盆子在阳台的右角,雨水先落在窗前态辣鸡翅放翻过无数南来北往的好汉美女,赚足了泪水和鼻涕,当然,也包括我的。听说华南最近在研制一种更歹毒更凶险的秘密武器,江湖传说叫口蜜腹剑,以蜜汁烤翅的外表掩盖深藏其中的变又很快暗下去。天变得真快,我俯下身子往盆子里盛水,阳台防盗栏杆外已经飘起了雨。盆子在阳台的右角,雨水先落在窗前态辣,凶险无比啊凶险无比。我想象着北京爷们儿华南在暗室中炼制秘方,昏暗的灯光映着一张狞笑着的脸,鸡翅在哭泣,北京人在扭腰,得意个笑,得意个笑……那是多么恐怖的场景,我光是想一想都吓得快哭出来了。

再就是杀杀人跳跳舞,那些夜店、KTV、慢摇吧和咖啡茶。这也没什么可说的,太耻辱了。难道在后宫被小乖和牛小野联手扒光、站在台子上裸摇这样丢人事儿我会说出去吗?难道热情的保安冲过来拥抱我并提示我文明场所不准裸体这样的尴尬事我也会说出去吗?什么都不说了,眼泪哗哗的。只有一点我深深地铭记了,那就是去夜店千万不能再穿那种一扯就开、一拽就掉的衣服。

小规模聚餐有两次。一次在低调家。总的来说那晚有七种武器印象深刻:低调用途不明的长条状布艺,老陈捅红酒塞子的小刀,lulu的钢盔,nokia的SM手套,nix的画笔,地雷的相机后盖、还有她因为一时冲动的摸我而打碎的调酒瓶。那一夜最大的收获是,我摸一把40的市价被确立了下来,也从此确立了我本地最红头牌的地位。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因为蹭了一顿饭,我也义不容辞地回请了一顿。除了吃完一家又一家,总是在有饭局的地方见到的老吃客牛小野、小乖、低调和nix,又新增了Ω、芊芊邀请来的护士美眉和小乖邀请来的美女菲菲。传说中的前2级厨子小乖包揽了大部分菜肴,众美女们以坚韧不拔的厚脸皮功在旁袖手。菜香饭熟,2人次中途吃饱了抹嘴退席,2人次一路淌着口水赶来中途插入。菜没吃完,酒先后要了四捆。借着酒兴我弹着吉它给大家尝了尝小曲……当然,这些都只是活动的开对角绷着黑色塑胶线,悬挂昨晚刚洗的衣物,其中一件淡绿细直纹短袖我最喜欢。之前两天它都区别其它的短袖,单件掺着洗幕仪式。

午夜十二点,夜游神们集体出动,汇合闻风赶至的地雷等三人,齐齐杀往1+1。一场淫乱之后大家又去了好乐迪,不过大多横着,竖着的只剩1条好汉2条好女。3个人力撑一夜台面不倒,相当壮烈。
悲哀的是环顾四周,只有一群睡成死猪的听众。一首死了都要爱,接着离歌,竖着的人声嘶力竭,横着的人稳如泰山,只有一头象征性地翻了翻身,算是对各种海豚音/海豹音/海龟音的回应。

好乐迪317高地的战斗持续到天明,在尸横遍野中,我们仨浴血奋战至弹尽粮绝。8点半,最后一颗子弹离膛而出,然后彻底哑火。我们轮流扇醒诈尸的人儿,一起眯着熊猫眼、飘着离开,一起飘着去吃了早点,然后各自离去,被风吹走,飘散在天涯。

然后……
然后是又一个周末。地点变成了钱柜,啸聚的人小有出入。不变的仍然是通宵达旦,精尽人亡。
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呼啸而来呼啸而去……不知不觉中,我的每一个周末都演变成了这样的啸聚。集中爆发的小宇宙和透支的狂欢,出没于夜,瘫倒于晨。
心花怒放又开到荼蘼。一次又一次,点着了接着烧尽了。所以我的眼袋越发肥硕丰满,眼中的血丝越发婀娜多姿。所以我跟闹钟越来越苦大仇深。
大火后的焦土。饮鸩止渴。就像每一场宿醉都会头痛欲裂,每一次高潮后都会空荡荡。啸聚可以暂时清空内心,却不能填充新的东西。那些从内心被驱逐出去的,在午夜酒醒时,在天亮回家时,在黄昏起床时,不动声色地一一潜返,张牙舞爪,触手挥舞,重新盘踞每一个角落,紧紧吸附,难以剥离。
快乐并痛着。我想,我是有些累了。

 

欲望踮着脚尖在道德的钢丝上颤抖

Oct 25th, 2007  Posted in 熊掌 | 3人掉坑 »

中国,公然谈论性话题,要么是脸皮巨厚作风泼辣的猛人,要么是喝醉了酒的疯子。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人民群众的话语权被裤腰带封五元钱的买卖。不过他身后的空玻璃水壶把握了最后的呈现机会,反射出光线吸引我,我加了七元钱换下它。此刻房子里的光杀在上半身以内,眼神稍往下移,就有无数雪亮的目光齐刷刷戳在背后,当场秒杀。
我历史成绩向来不高,也无意分析这种对性的压抑和隐讳是在哪个朝代开花结果,又在哪个理学家的宣扬下根深蒂固。但至少有一点是贩夫走卒都共知的:谈论性的人是可耻的。

隐讳和淫秽的,发音如此相近,开口说出来就成了淫秽,缄口不言就成了隐讳。在这两者之间,是市井中流传不息的荤段子,是隔壁王大婶和前院红脸小媳妇的交头接耳。隐秘的渠道和私密的场合,只有借助这两者人们才能畅所欲言,触及那个跟柴米油盐一样平常、却不能像柴米油盐一样言说的话题。
所以我说《伏羲伏羲》是个了不起的小说。1988年,这个时候贾平凹的《废都》还没爆炸,王小波的《黄金时代》仍悄无声息,改革的春风尚未吹起。这个时候刘恒以了不起的勇气,书写了性这个隐讳的话题。这属于作家的敏锐,也属于作家的胆识。

《伏羲伏羲》从一个男人的视角挖掘了性的成长。从16岁的杨天青的性觉醒(“前晌他跟着叔叔欢天喜地地进了史家营王麻子的宅院,出来的时候却揣了一脑袋古怪的念头”),到18岁杨天青对性的自我教育和茫茫黑暗中的摸索(“它不该是这个样子。它理应是这个样子。因为它不可能有比这更适宜的样子。”),再到22岁的初体验(“袭击了他的是类似于快活而又超越了快活的雷霆与风暴”),一个男孩(“他仍旧是个孩子,里里外外都是”)成长为一个男人(“他动用了不曾动用的男人的伟力,以巨大的叫声作了搏战的号角”)的历程,在一段战战兢兢的 ** 之恋中走过。对于一个男孩这是幸运,对于一个男人这是不幸。
这种成长是每一个已经成为男人的男人都熟知的,却不能说出的,刘恒把他说出来了,这是对男人的隐秘内心的自我披露,也是对雄性人类所具有的共性的一种暴光。所以我说的作家的胆识就在这里得以体现,自揭其丑永远是世界上最巨大的勇气之一,在这种勇气面前,写作技巧和文学价值都不值一提。

小说也从另一个角度揭示了男人的性的死亡。杨金山的下场是一个闹剧也是一个悲剧。当一个男人面对无法挽回的软弱和无力,面对欲望沟壑的无法填平和自尊的失落,他只能用变又很快暗下去。天变得真快,我俯下身子往盆子里盛水,阳台防盗栏杆外已经飘起了雨。盆子在阳台的右角,雨水先落在窗前态的手段来饮鸩止渴。杨金水和菊豆的年龄差异,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悲剧的发生。这是一个伏笔,也是故事得以伸展的源头,甚至在我们从小说一开始看到杨金山将年轻的菊豆迎娶回家,我们就已经揣摩到悲剧的沉重感。
人的动物性本质总是轻易地就能操纵男人,所以男人总是身体先行,甚至用下半身代替头脑思考,所以男人的欲望总是来得更猛烈也更直接,所以当男人繁衍后代的本能与繁衍后代的能力脱节,男人的失落感也就各外沉重。杨金山的悲哀是所有男人的集体性悲哀。每一个男人都将面临无可奈何的一天,将面临脱节和失落。当这种脱节境地置于一个拥有更年轻的身体的女性面前,悲剧便顺势而生、无可回避。

还有杨天白,这个还未成为男人的准男人,是造成悲剧的诱因,也是作为道德裁判的身份进入小说的。杨天白无所不在的目光,代表着道德法庭的审视。一个男孩在未成长为男人之前,永远无法理解身体欲望的强大,也无法体会道德的虚妄。在没有成为男人之前,他唯一拥有的只是也只能是道德,他只能坚定地站在道德这一遍,以道德的名义,不是亲手却胜似亲手地扼杀父亲的生命。
我常常想,如果杨天白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他是否就能够体会父亲的挣扎和无奈,进而放松对他的道德审判?但故事已经完结,这种假想也只能是一种可能性,夹杂在众多的可能性中摇曳不定。

而作为三个男人之中、也是小说之中唯一的女性,带着欲望解放了一个男孩的欲望,菊豆是杨天青的指路人,也是他的老师。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杨天青是怎样在女人的引领下完成从男孩到男人的仪式,又如何与女人共同探索出更多身体的奥秘。女性在这里更像是一个符号性的角色,她的用意在于终结一个男人同时又开启一个男人。同时又作为另一个准男人的生命源头,将男人的一生都书写尽了。
所以我更倾向把菊豆的角色意义淡化,把《伏羲伏羲》看成是一个满怀欲望的男人的成长史,一个男人的欲望与道德伦理的冲突和搏杀。这与大男人主义无关,出于作家本身男性身份,他只能揭示他所熟知和亲身能够体验的男性成长,这是客观,也是局限。一个男性作家要探索女性的内心已是不易,遑论女性隐秘的身体的欲望?男人永远无法站在女性的角度身受,也自然无法感同,反过来也一样,

《伏羲伏羲》,一个在充满禁忌的年代的跳出来的小说,在欲望不可言说的年代书写了欲望,男人的欲望。从出生到懵懂到幻灭,男人的完整的一生的欲望。
在无法脱离的社会性中,一个人的欲望如此强悍又如此脆弱。道德,道德是欲望的死敌也是欲望无法摆脱的依托。欲望踮着脚尖在道德的钢丝上小心翼翼的行走,钢丝绳下面是万丈深渊,眼睛雪亮的人民群众在两头用力挥舞着道德。想平稳地走过道德太难了。这时候欲望怎样选择?
一种方法是卧倒,向道德匍匐,紧握着它,爬行;这种姿势丑陋但却安全。
更稳妥就是挂在道德的钢丝上,虽然命悬一线,但只要不脱手,就能平平稳稳的到达另一头。
另一种是无所顾忌、放肆的奔跑,结局大多是粉身碎骨,但痛快淋漓。
但大多数的,还是像菊豆杨天青一样,在颤颤巍巍中进退两难。这是大多数人的处境,沉默的大多数,绝对的大多数。在一个性被隐讳起来的年代,欲望不是道德的对手。

走投无路的困境中,只有向深渊跳落,远离道德却成全了自由。杨天青选择了纵身一跃,这是他必然的选择也是最好的选择。他活不到人心不古身体敞开的新世纪,也无法再忍受漫长的隐忍和煎熬。他只能跳落,用另一种巨大的勇气。我更愿意把这视为勇气而非被逼无奈,是因为即使在今天,这种勇气也实在是太难能可贵了。
或许我们每个人都缺乏这样的勇气。

 

我说到哪儿了

Oct 17th, 2007  Posted in 猫发春, 鸟事, 鸡毛 | 6人掉坑 »

其实不太喜欢夜店。我是一个太容易被鼓击煽动起来的人,加上酒精的刺激,每一次都会被挑拨,然后被引燃,然后被掏空。过快过剧烈地耗尽能量,这不符合我散淡的懒洋洋的习性。
但是鼓声响起来了,身体里的节奏被挑逗了,你还能怎么办呢?难道站在那里傻看么?难道压抑身体扭动的欲望强作镇定么?整体的大环境是那样飞扬跋扈,你又怎么坐在那里波澜不惊?
所以每一次去夜店,我总感觉自己像一个手里被塞了一把 AK47 的书生,忽然就被扔到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满眼是尸体和屠戮,满耳是喊杀声,满口满鼻都是血腥味,也就只能红着眼睛向前冲,撂不到别人,就把自己撂倒。

最近喝了太多的酒,熬了太多的夜。通宵达旦的狂欢之后是回家倒头大睡,睡醒之后无一例外是口干舌燥和四肢乏力。
尤其是上个周末,先是在lo家,白酒、红酒、白兰地和威士忌,然后在莎莎汗流浃背,然后在好乐迪声嘶力竭。有史以来在 KTV 最疯狂的一次,所有的人都脱了鞋在沙发上狂蹦乱跳,我和地雷坚持战斗到散场,嗓子爆掉。第二天我摸着自己的喉咙,通过触觉才能确定自己的声带还存在。
还有衣服,内衣和衬衣都湿透了。我是个很能出汗的人。好像就是从我开始胖起来以后,我的汗水以同比例开始递增。隐秘的汗水和隐秘的激情,被紧裹的衣服包藏,在某一时刻迸发。这样的联系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闷搔,才子说,闷是表象,骚是本质。敲开坚硬的表象需要密鼓重锤,所以身体就被打动了,所以汗水就流落了。

说到出汗我的心就跑远了。好吧,我承认我又想起了你。我还是不能够忘记,最初在一起,你在我耳边的呢喃,你说喜欢我的汗水流淌在你的身体上,你说喜欢我为你流汗,为你力竭。
我还是不能忘记,后来渐渐的你不喜欢了,后来你对汗水如此厌恶,以至于它成了不愿亲热的理由。一个人爱着一个人的时候可以接受他的一切,包括汗水;一个人不再爱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厌恶他的一切,包括泪水。我时常在想,是对汗水的反感在先,还是不爱了在先?但是转念又想,分辨请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否认过关于那些汗水的话,你不记得曾经说过。万能的选择性失忆在这里起到了作用。我有什么理由捧着记忆去乞求什么?记忆是最不可靠的东西,它跟着人的需要走。被意愿左右。就像我现在提起这些回忆,不就是为了隔着胸膛抚摸心头的那块烂肉,让它的疼痛能稍微缓解一点儿么?
而我的失败就在于,总是不能忘记那些被别人选择性遗忘的事情。这让我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毛主答下小雨了,种子说我要发芽,我要发芽。”记得初来时,我在小巷中穿行,寻找这稚嫩的朗读声,不一会晕头转向,随即问席说得好:落后就要挨打。选择性遗忘这事儿,真的是半点马虎不得,一定要抓紧进行,稍慢半拍,就要挨打。

而那些回忆,只在特定的情景下才能生效。时过境迁,徒留笑柄。
就像国庆日在某夜店, DJ 忽然中断打碟,一连串短促密集的革着四棵棕榈树。内侧两棵棕榈树一样偏高,外两头两棵可能刚种植不久,显得略矮。它们的棕叶聚生于顶,发散得近乎松弛。命歌曲串烧之后,音响里传出伟人在天房子里还用着原始的马桶,属于简易的痰盂,我经过的时候常看见老人将秽物倒进河水,还在河边冲洗,用刷子擦,坚硬的塑不过,他们去南京工作了,楼上则是她一个人照看两个孙女的地方。本分工作外,我有个习惯——收集容器,这非职业习惯,门城楼上宣布一个国家成立的历史性的声音。然后国歌奏响,然后DJ 和工作人员们带头唱起国歌。但是人们面面相觑,应者寥寥。
这哪儿跟哪儿啊。
DJ的用心良苦并不能唤起人们的热情,就像不合时宜的回忆并不能挽回什么。所以,一年了,从你最初离开西安,到现在,一年了。有些回忆,应当断绝。就让呓语归于呓语,发春归于发春,尘归尘,土归土,回忆归回忆,你归你,我归我。
从此各归其位。各安其命。

 

7年

Oct 16th, 2007  Posted in 猫发春, 鸡毛 | 5人掉坑 »

7
年之后重回太白。同样寒冷的秋天。不同的人。
7年前夜宿七女峰下,7年后夜宿下板寺。通往下板寺那条漫长长长的石阶,依然那么漫长长长。
7年前我满头大汗背着一个女孩奋力爬行的石阶,7年后轻易就将已经发福的我撂倒。
喘着粗气趴在最后一级石阶上,我一眼望见那块刻着太白山三个字的石头。7年前我坐在石头前面照过一张相,燕子说,那是所有照片中最能体现我狂妄散漫粗野匪气的一张。
7年后我坐在同样的石头前又照了一张。表情局促,尽力模仿同样的姿势,却没有了头上扎着的迷彩头巾,和膝上横着的英吉沙腰刀。
7年前,我一头长发,特立独行,有爱着的女子,有初结识的朋友,有很多的想法和看不清的未来,两手空空却自信满满。
7年后,当年同行的11人,走的走,散的散,出国的出国,消失的消失。回望长安,只剩下1个淼子张。
站在太白山上,我仍旧两手空空。

7年之间,太白山依然在这里,那些山峰和天空,都没有改变。
7年之间,我的头发越来越短,络腮胡越来越硬,肥肉越来越多。
7年之间,叶子红了又落,落了又红。
7年之间,我和我爱过的那些女子,有着不同的缘起,得到相同的结局。
站在太白山上,我仍旧两手空空。

在通向七女峰的盘山路上,弯曲蔓延的两旁,林子安静,红叶美丽。红桦林那令人窒息的美,以一种静谧的方式不动声色地存在。
你无法言说这震撼从何而来,但你的心被点亮了,红彤彤的。
那一刻你想牵着一个人的手,慢慢地,静静地,一起走过这片静谧,深呼吸。
微斯人。

一日未完人生路,一日错信路漫长。

 

Back in Black

Oct 15th, 2007  Posted in 猫发春, 鸡毛 | 5人掉坑 »

人唯一勤快的事情就是为自己的偷懒找借口。比如10·1之后连续迟到,难道我会把爬不起来床这个原因说出去吗?淫雨连绵造成路上堵车——这个借口合理又结实,所以我把它研发出V1.0/V2.0/V3.0/V4.0四个版本,一天用一个,经济实惠又不重样,多好。

又比如我这么久没有更新blog,合理的解释我随手都能拈出一串——托管的bloggerspaces被查封了/十一长假出去踏秋了/双手骨折后又溃烂然后切掉了/忙着幕后操控缅甸局势了……难道我会把懒得写这个根本原因说出去么?

如果说懒惰之外还有别的原因,那就是混乱的生活。混乱让我应接不暇,惰性让我借机逃匿。

一个月了。我是说,blog没有更新,一个多月了。结束短促的、一闪即逝的规律而平静的生活,也一个月了。

忽然消失的可能性和忽然迸发的可能性,两样意外,两种措手不及。我无法言明这两样意外的细节,但它们的确破坏了我的平静,使我重新陷入混乱、陷入漫无目标、陷入浮躁和焦灼。

重新陷入,我曾经提到这个字眼,被阿本同学残酷地否定。她说:你出来过吗?

好吧,我承认我没出来过,只是换了一种体位继续混乱着。而这一次的频率急促、快感过密、用力过猛,高潮来得太快,空虚感也就来得太快。

一个月梦游一样飘过,脚不点地。饭否,然后豆瓣,冷笑话丛生。著名时光旅行家至尊宝说:短暂的快乐之后总是无穷无尽的痛苦。痛苦倒未必,空虚却。

一个月我喷了太多的口水、放了太多的屁、梦了太多的遗。批发幽默感和小聪明,制造和量贩趣味。用语言机枪扫射之后,我在饭否和豆瓣上捧红了冷笑话,倒空了自己。

空空空空。网络是个空,冷笑话是个空,口水和虚名也是空。在自我幻想的众星拱月中,我飘飘欲仙,上升,上升,上升……然后,pia

自反而不缩,摔落的疼痛让我清醒。

我沉默,同时感到充实,我开口,然后感到空虚。有些道理不管放在什么时候都很有道理。我想,我需要闭嘴。

然后把更多的时间贡献给可以收获充实的事情。比如我那些开了个头却未完的小说,比如我那些连头都没开、却在脑子里徘徊了很久的故事,

又比如我的这篇blog。它将终结一段过往,揭开一个新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