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 7th, 2007 Posted in 猫发春, 鸡毛 | 9人掉坑 »
淼
子张终于还回了我的吉他,我抱着琴百感交集,淼子张说:是不是很激动,就像看到自己的孩子回到身边?
我说:你娘!我没想到我孩子会缺胳膊断腿地回到身边。
指板上的漆磨掉得更多了,琴身上多了些伤口,弦钮坏了俩,琴弦断了仨,琴套丢了,琴很脏。
我擦干净琴,去琴行换了新钮儿,配了新套儿,上了新弦儿。新弦儿有10块的有60的,店伙计问我要哪个,我想都不想就算用左手伸出六个指头。
伙计斜眼看我,有斜眼看看破破烂的琴,说:浪费了这好弦啊。
我微笑不语。不怪他没见识。
似他这种凡夫俗子,当然看不出这把琴在大江南北、全国各省,都曾以音波慑人心魂,杀人于无形之中,实实在在是一把沾满鲜血、追魂夺魄的好琴呐。
剪掉了指甲,活动关节,我把手指往琴弦上面那么一搭,那叫一个舒坦……我感觉我的青春忽然就张牙舞爪地重现了。
整个晚上,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拨弄琴弦,一个AGE的套子反反复复。手指上的老茧早没了了,生疼。但就像初夜一样,疼啊疼啊的慢慢就成了快感。
又三天,指头上的茧子就出来了。故乡的前奏也流畅了。
我开始在百度上扒拉着琴谱,找一些简单的开始练习。每天至少弹半小时。
重新习琴之外,同时我还坚持每天10:30前睡觉,早上7:00起床,打开电脑里的Linkin,听着热热闹闹的音乐,吃早点,俯卧撑和仰卧起坐,热水澡,然后换上干干净净的衣服,像个干干净净的新人一样去上班。
我还戒烟。艰难地、缓慢地戒烟。虽然有时候还是忍不住,但我现在一天抽的烟维持在平均5根,这已经很可观。这样真好,我是说,生活有目标,有计划,有动力。
虽然我不知道这规律的按部就班的生活,能否将我从无聊中拯救。但至少我现在有事可做,非常饱满。
现在我面临最大的困难,就是克服我如影随形几十年的惰性和懒散,将这些习惯坚持下来。这很难,真的很难。
所以那天淼子张在8:00打电话说要来找我喝酒,我爽快地答应;当他10:30后仍未到来,我近乎绝情地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我即将关手机、拔电话线、卸掉门铃上的电池、关灯睡觉。你不用来了,来了我也不开门。”
亲爱的淼子张,不要怪我。
要知道兄弟想养成一点点习惯,是多么不容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我不敢稍有疏忽。
所以,亲爱的们,请在10:30以前骚扰我好么?
Tags: 习惯, 吉他, 戒烟, 朋友
Sep 5th, 2007 Posted in 猫发春, 鱼刺, 鸡毛 | 3人掉坑 »
好
多天没有更新,因为闲余的时间都在看《越狱》。第一季第二季,又复习一遍。为了迎接第三季的到来。
复习完之后,我忽然就不那么期待。所有对第三季的预谋都早泄了。
变心是因为索然无味。回过头来再看这样一部当初让我夜不能寐的电视剧,发觉它终究也只是一部电视剧。电视剧的本质是娱乐。娱乐的本质是取悦电视观众。发现这一点之后,我也就不期望第三季能带给我更多的东西。
更多的悬念、冲突、高潮,更多的故事和线索,这些肯定会有。但所有的曲折和障碍之后,毫无疑问将是“坏人被歼灭,正义得伸张”。大团圆是可以想象到的,谁都可能死去,但男女主角必然会幸福地在一起,拥抱接吻,接着少儿不宜。
俗套,逃不脱的俗套。我不否认在越狱的故事中,也有对内心深处的探寻,但到底是装点门面的东西。那些挣扎、救赎、自省,不过是为了出于剧情需要,为了让故事合理的展开,而巧妙安排的。一个高明的编剧可以让一切都显得天衣无缝,但我实在不能再忍受这么多的俗套。
其实所有的索然无味,都源于不再相信。
每一个人都在说:I Promise。或者:Beleive me,I can control。
事实上有多少人兑现了诺言,又有谁能控制?Franklin抱着女儿Dede和妻子团聚在一起的场面是温馨的,但妻子接下来的话:“我们去哪里?”,让Franklin和我都目光黯然。
那一刻我想起《毕业生》的尾巴,达斯汀霍夫曼带着抢来的新娘赶上巴士,笑容短暂,喜悦结束得太快,目光茫然望向前方,谁知道在前头等待的是什么?
还有Sucre,历尽千辛赶到机场,面对爱人,他说:“我想跟你说三个字。”眼角瞥见追来的警追逐着雨滴,落在我阳台盆栽的榕树叶上,叶子颤动,枝丫摇晃,但还是支撑不住这重量。风从东面吹来,雨水砸在窗口上的察,这三个字变成了:“快跑吧。”他们跑出了机场,跑到了暂时的栖息之处,但最终还是跑不脱。
T-Bag,这个扭曲的人,本应是最有可能掌控一切的人,他可以无视道德和条条框框,做他想做的事情。但他用尽手段,也无法让一个女人重归怀抱。在他终于放弃抱头痛哭的那一刻,他的杀人如麻他的扭曲人格都被忽略了,人们看到的只是一个无助的可怜的人,他无法控制。
似乎只有Michael,天才的Michael,他能从死路发现生机,从绝处找到出口。但他也无法掌握会在什么时候又走进死胡同。他用一个女人的牺牲换取了翻墙而出,又靠这个女人的又一次牺牲逃出生天。他又控制了什么?一个男人可以对他心爱的女人(或者家庭)做出的最轻易、也是最艰难的承诺是:“我会给你幸福。”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男人是自信的。自信可以掌控,自信有能力改变局面。有一天他发现局面并非他能掌控,并非任何一个人所能掌控,他会不会对当初的诺言感到后悔?
一个男人的一生,就是在不断建立自信和不断失去自信中反复的过程。在自信建立起来的时候,他能说出任何狂言,在信心丧失的时候,他面对什么都感到惶惑。
身为男人,我很早以前就明确了一个事实:命运是无法掌握的,两个人的命运,更无法掌握。所以即使我怎样发狂地爱着一个女人,我也从未说出“我会给你幸福”之类的承诺。而事实也证明了:我的确无法掌控。
我唯一能做的,只是尽力、尽力地做我所能做的事情,尽力地、尽力地朝貌似幸福的方向奔逃。有一天我发现这方向错误,走入绝境,我已来不及转身。
比失去更可怕的,是自信被摧毁。如果一个小偷发现他的百米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子弹,他会束手就擒,不再奔跑。如果一个人在做出各种努力之后,发现一切仍旧无可挽回,他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坐以待毙。
所以我仍不知道,我是否还会有勇气去再次爱上一个女人,并不计一切地努力和付出。说实话,我很悲观。因为我始终不能确定,我是否会有足够的运气和毅力,能够真正地造就两个人的幸福,像电视剧一样欢欢喜喜地大团圆,且长久。
生活毕竟不是电视剧,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有那么完满的结局。
每个人都在寻找出路,总有些人最后无路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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