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30th, 2007 Posted in 熊掌 | 4人掉坑 »
最
近一直在听《Behind blue eyes》。
初听这歌的时候,还不知道是谁唱的,因为喜欢,特意去google了一下,然后才知道是Limp bizkit,软饼干。
这真是个意想不到的发现。一瞬间我的脑海中翻腾起诸多画面,如和尚吃肉、妓女从良、小混混扶老大娘过马路,等等。
所有画面都指向一个清晰的意象,就是:见鬼了!
软饼干的CD我只有一张,通常在两种情况下,我才会用音箱来放。
一种情况是无人的旷野;另一种情况是喝高了、听不见邻居的叫骂。
因为软饼干的歌,一般的人民群众听过后,普遍反应是手心发痒、不由自主地寻摸起硬物、内心生起对某人女性亲属的一些想法、在嘴边翻涌欲出。
简单的说,就是想揍人、想骂娘。
而就是这样一支吵闹的、狂躁的说金乐队,这样一个疯狂的主唱Durst(这个名字像不像垃圾?),唱出了《Behind blue eyes》。现在,我听着这首歌。
音箱里缓缓流出的,是干净的木吉他和忧郁的嗓音。没有嘶吼,没有暴躁的鼓和失真的轰鸣。
只有娓娓道来的忧伤,平静却有力。
我想起故乡新疆,大漠戈壁。起风的时候,飞沙走石,鬼哭神嚎,让人紧张、让人惊恐,但不会让人震撼。
风停下来后,见碧天如洗,金沙灿灿绵延不绝,才会让人魂不守舍、在烈日下冷汗涔涔。
狂躁的节奏,能打动身体。
能打动内心的,是宁静的力量。而那些一向狂躁、暴跳的人,忽然平静下来,给人的冲击反而更强烈。
就像造就Grunge伟业的Kurt Cobain开始不插电,开始唱《Where did u sleep last night》。
就像曾经Punk的Green Day,开始安静地唱《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come》。
就像Metallica唱《Nothing else metters》,Linkin Park唱《My december》。
我忽然发现,那些真正能让我反复聆听的,就是这些平静的声音。
当他们安静下来。
于无声中听惊雷。
Tags: 分享, 安静, 软饼干, 音乐
四 27th, 2007 Posted in 牛人, 猫发春, 鸟事, 鸡毛 | 6人掉坑 »
张
淼瘦了。
也许是因为他穿了一身黑,也许是因为我自身发胖、从而导致眼眶撑大,不管怎么说,我真觉得张淼瘦了。
看见张淼衬衣笔挺,皮鞋锃亮,一副成功商务人士的派头,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才使自己的口水不落到地上。
娃儿真是长大了,出息了,我欣慰的老泪纵横。
然而,当他晚上留宿我家,脱了鞋、散着肉体的芬芳、把烟灰弹在床单上、把尿撒在洗脸池中,我悲哀的发现,星星还是那个星星,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张淼还是张淼。
但这同样也是个愉快的发现。
之前听说,作为前主音吉他手、圈内闻名的西北第一黑so(所谓黑so,就是抄起吉他,黑天黑地、黑头黑脑的一通solo,至于合不合得上鼓点和节奏和弦,就完全管他娘的了)的张淼,准备进军地产界,在黑心搜刮老百姓血汗钱的事业中大展宏图。
我一直担心,娃会不会从一个天真烂漫的死胖子,变成一个深沉冷静的死胖子?
阔别许久后的一聚,证明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了。
可喜可贺,娃依然葆有当年的天真烂漫,依然是个不懂得虚伪做作、胸无城府的纯洁少年。
(我保留这个纯洁少年说法,其实我更想用的词汇是傻逼,但看在多年交情份儿上,我绝对不会说出来)
张淼在我的床上跟我挤了两个晚上,两个凄惨的晚上。
当然,凄惨二字完全是针对我而言,对张淼来说,引用他本人的话:“好久没这么轻松了。”
轻松的内容包括,随心所欲的放臭屁,用他沉重的肉身在我的床上碾来碾去,半夜把大腿压在我身上,让我整夜梦见被人强奸。
好在我跟张淼很熟、太熟、非常熟、熟得不能再熟,否则我真会怀疑,娃是不是半夜把我当女人办了。
我跟张淼的感情很奇特。张淼是我这辈子最痛恨的人之一,也是我这辈子最亲近的人之一。
这看似矛盾,其实也没什么。
如果你是一个大老爷们,跟另外一个大老爷们,度过朝夕相处、吃喝拉撒都形影不离的3个多月,你也会产生同样的感情。
3个多月,100多天,最后的那段日子,彼此憎恶到互相看一眼都想呕吐。
那好像是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儿了。
可是我现在闭上眼睛,我还能清晰地看到,我和张淼在充满臭气的火车上,互相倚靠着东倒西歪;还能看到,我们在天桥上弹琴卖唱,面前皮鞋、球鞋、拖鞋来来往往。
所以,尽管这个满身脚气的死胖子,糟蹋着我的新房、蹂躏着我的新床、破坏着我的睡眠,我还是无法从心底痛恨他,把他从我的19楼窗口扔出去。
(实际上也扔不出去,他庞大的身躯肯定会卡住)
死神来了,便无处可逃。肉神也一样。
有些人从见面第一眼,就注定要纠缠一生。有些胖子注定要折磨你一辈子。
这是孽缘,是上天安排的,上天最大嘛。
所以我也只能欣然接受。
并乐然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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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gs: 孽缘, 朋友, 死胖子
四 25th, 2007 Posted in 鱼刺 | 3人掉坑 »
题
记:仁慈的上帝给了我们有趣。
今天遭到博客老作家阿本的批评。
批评我的blog内里空虚,看不出来要表达什么。批评我写的东西没以前的好。
看着屏幕上的字,我咧嘴笑了。
我承认她说得有道理,也承认我在卖弄小幽默。
但我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我嚼着吧,这么写blog挺有意思。
像我这样一个青春逝去、残花败柳的老头子,除了卖弄点儿幽默,还有什么可卖弄的呢?
卖弄深邃的思想?卖弄灵魂的自我拷问?
扯鸡ba蛋,那哪是人干的事儿。
作为一个七情六欲的老爷们,我没法儿拿腔捏调的、字正腔圆的谈人生、谈哲学。首先我不擅长,其次我觉着别扭。
作文要有清晰的主题、要有中心思想。中学老师的教导,对我这个糟老头子,已经基本没有什么威慑力。
现在我就喜欢信马由缰,走哪儿算哪儿,喜欢雪地上撒野,怎么舒服怎么来。
这是我的博客,我的家,难道我在自己家里也要穿西服打领带,坐在床边脊背挺直?
就像美食有很多种:正襟危坐、刀来叉往的法经飘起了雨。盆子在阳台的右角,雨水先落在窗前铁栏杆再顺着花草的叶脉滴到盆子的土壤里。吮吸起左手的西红柿,汁液少国大餐是一种美食,小板凳一坐、啤酒烤肉也是一种美食。
对生活敏锐地发现,然后表达,是一种blog法;对生活挖掘乐趣,然后自娱娱人,也是一种blog法。
我始终信奉王小波的观念:这个世界最值得追求的,不是真理,而是有趣。
我不保证我的每一篇blog都能有趣,也不保证我的每一个冷笑话都能成功的幽人一默,但我能保证,始终不带束缚,追求有趣。
脑疯觉得写blog很傻,大概是因为觉得blog终究是一种无意义的事情。但我可以自豪的说,不管世界上别的blog是不是无意义,至少有一个人,他觉得写blog,可以对抗无趣的工作和无聊的生活,对抗千篇一律和僵硬麻木,用大槌惊醒昏昏沉沉,用解构获取自由感。这个人,觉得写blog很有意义,相当有意义。
我的发言完毕,请大家热烈的鼓掌。
Tags: blog, 意义, 有趣, 表达
四 25th, 2007 Posted in 牛人, 鸡毛 | 5人掉坑 »
李
瑞从进搬进宿舍的第一天就在咳,不停的咳,拼命的咳,撕心裂肺地咳。
我们亲切地称他肺痨,并满怀爱心地提示他:哪一天自己觉得快不行了,就到对面厕所去死,免得吐血身亡的时候把咱宿舍弄脏。
后来李瑞在外面自己租房子,宿舍人一星期难得见两回。尤其是我,因为我也在外面住,而且从来没上过课。
每次在路上偶遇他,我都要惊喜一番:我靠,你居然还没死?
7个舍友里面,我是见到肺痨的几率最小的,却也是关系最铁的。因为我们都爱玩游戏,而且作为战友一块儿玩了不少游戏。
最早是红警,然后是文字MUD,西游记。然后星际,然后CS,然后传奇。
西游记MUD和传奇我们泡得最久。前者,肺痨把我领进门,我们一起钻研了一阵儿,后来他在游戏中受到打击,黯然离去。
我却持续通宵了一个多月。最后的结果,是千年道行和方寸山三星洞的掌门,以及丢了两辆自行车,以及通过对游戏中robot的深入研究,触类旁通的过了C语言。
传奇,我把肺痨领进门。我每天在网吧通宵传奇的时候,有时是飞龙,有时是肺痨,跑来看我玩。
飞龙通常看会儿就走了,或者去玩他的暗黑;肺痨一开始光是看,后来帮我练级,前半夜后半夜,两人均分。
后来,我退出了传奇界,肺痨却拉拢了一帮子人到新区去开辟疆土,一直玩了很长的时间。
再后来,毕业,劳燕分飞。
传奇之后,我们有多少年没有一起沉迷于同一个游戏了?4年?5年?
反正是很多年。很多年后,我们在西安、在陆勉的婚礼上久别胜新婚,从深圳回来没多久的肺痨,问从苏州回来没多久的我:还在玩魔兽不?玩过dotA没?
就这一句话,我们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欲火焚身、急不可待。
婚礼结束后,我们就直奔网吧,干柴烈火。
从那以后开始,我们又一起玩上了DotA。直到现在。
游戏是我们的孽缘。我刚刚想起来,这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
我想起,大学第一天,晚上我们一起去网吧打发无聊,我玩着金庸群侠,肺痨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惊讶地问:
“这是你刚才从头儿开始玩的?”我点点头。
肺痨钦佩不已:“厉害!玩了这么一会儿XX剑法就满级了。”
其实我骗他的。我是读的别人的进度。
这是个隐瞒了很久的秘密。
我本来准备把这个秘密带到肺痨的坟前,在他英年早逝的时候,把这个秘密作为对他的祭奠,随着百万大钞一起烧给他。
意外的是,肺痨不但没有夭折,反而顽强地存活了下来。
4月29日,娃居然要结婚了。
李瑞要结婚了,其实我想说的是这件事。
——我跑题的功夫是不是很强?
在大学的这帮子兄弟里,李瑞是继陆勉、飞龙后,第三个结婚的。是我们宿舍第一个结婚的。
兄弟们曾经猜测,谁会是将来第一个结婚的?
有人猜是务实的高锤,有人猜是QQ骚人周欣。
我因为交游相对广泛,也被认为有很大可能。
但几乎没人看好李瑞,因为他大学四年,一直在致力于搞网恋——网恋多不靠谱?
但世事就是这么难预料。就像谁都没想到,毕业后第一个交上女朋友的,是外表憨厚、腼腆老实的熊猫楠楠。
李瑞跟他的网友,走过这么多年,结婚了。
我们宿舍终于有人开胡了。这事儿真是大喜。
我明早起来,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买菜夹馍的时候,多加个煎蛋。
现在睡觉。
Tags: 孽缘, 游戏, 结婚, 舍友
四 23rd, 2007 Posted in 猫发春, 鸡毛 | 6人掉坑 »
今
天是4月23日,是个纪念日。
纪念2004年的这一天,伟大的流浪者冬冬和他的仆从张淼,踏上了全国卖唱的征程,在全国21省31市,都留下了催人尿下的琴声和歌喉。积累了夜游城市、露宿街头、与城觉的问我租这处干什么。还能干什么,我是当地民间工艺品厂的业务员,我的职业是积极地在城中寻找合适的商家推介特色的管警盆花草。时节还没完全来到,有三盆依旧秃着枝丫,另外三盆冒出嫩芽, 奇怪的是有一盆居然挣扎着开出了红色小花,因为察做斗争、蹭吃蹭喝、逃火车票等丰富的经验。
并因此缘起,与前妻相识、相爱、相好、相破裂。
值此刻,回想前事种种,有如前世恍恍,脑中千军万马、奔来踏去、往复不歇。千言万语,无从说起。
因此干脆,啥也不说。
Tags: 流浪, 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