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记

Aug 24th, 2008  Posted in 猫发春, 鸡毛 | 4人掉坑 »

新疆到北京,从北京到南昌,晃晃就一个月过去了。或者更久。想去的地方去了,想要见到的人见到了,可惜太短。我亲爱的人儿啊跟你在一起,那么的和谐和充满乐趣。我有强烈的愿望想与你共建和谐社会,想让我的肚皮为你一次又一次跳舞,想和你把那公园逛上一遍又一遍,在夜里为你读一首又一首诗,吃着你做的菜添一碗又一碗米饭。可即使是科学发展观也让我很难看清未来。我的明天在哪里,我们的明天在哪里。我想拉住你的手,在天黑闭眼之后一起去验一验明天。明天会很远吗?

亲爱的人儿啊我并非无敌,我只是再不会轻易给别人刀我软肋的机会。散人如我,总是七零八落。难得紧凑几次,反被摔得更碎。所以还是自己先把自己搞破了好。失意失身失业,我那样大笑的时候,心里总是黑得什么也摸不见。

南昌归来,依旧待业。无业游民是世界上最美好的职业,只是日渐干瘪的荷包时刻在提醒我,活活饿死并不是一种善终。于是简历如头屑,抖抖一大片。51job智联中华英才,全线出击。一天过去,又一天过去。我时刻都在等着手机铃声响起,可是每次响起,都是拉我去杀人……杀人啊杀人,不在杀人中脑残,就在杀人中沦落。刚起头的新长篇依然还是个头儿(这是第几个虎头了?),想要看的书依旧在架上蒙尘。杀人如老酒,越喝越糜烂。就这么杀啊杀的,我对电话越来越绝望。

就在我准备重操旧业愤然卖身的时候,第一个面试通知来了。紧接着就是第二三四五六七个。丫们像是商量好了,故意要揍我个措手不及。匆匆忙忙开始整理旧作,找出那些装模作样的、上得了席面的,挑挑拣拣就到了后半夜。在我终于欣慰地合上双眼的时候,距离面试还剩下6个地球时。我试图用了4个小时来摆平让人掉价的眼袋,但长期的游民生活,让我很难在6点之前入睡。我在床上挣扎了2个小时,终于放弃。索性起床美美地洗了个热水澡,当我鲜嫩地走出浴室,眼皮开始沉重,天亮了。

第一份面试,离上一次相隔了三年。上一次是我这辈子的第二次,这一次信心还不如上一次。那样仓促,我还没开始就差不多已经泄气。还好TT帮了我很大的忙。大早就跑去公司给我打印简历和作品,让我手里有了厚厚的分量。发现少打了一份资料后,我怕误了约好的时间,就决定抱残守缺,连感谢之情都还没充分抒发,就挡了车匆匆去赶场。下车后找到地方,我对着反光玻璃把自己的头发又挠了两下,就准备坐进电梯上楼。电梯开了,我没进去。TT的电话拽住了我。她说你等一分钟,我马上就到。

我站在夏末刺眼的阳光下,站在马路边,远远就看见她从出租车里伸出胳膊,挥舞手里的资料。那么新鲜的打印稿,还冒着热气。没有下车,资料递过来,出租车就掉头离去。我在路边上站着,差点忘了面试这回事儿。太阳太大了,我闭上了眼睛,那么明晃晃的阳光,我闭着眼睛居然也看到五颜六色。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眩晕。好像是很久了,我都没有感受到一个人对我这么好。我那么受宠若惊的,比一只兔子还慌张。

你说:我看好你,你是潜力股。我就是这样暖烘烘地走进面试的公司。我是潜力股。前台扔给我一本杂志,和一份答卷。这是莫名奇妙的前戏。我应聘了文案,他们却当我来应聘编辑。编辑就编辑吧,反正都是靠写字吃饭。那一刻我太自信了,在卷首第一道题目“说说你对杂志的感觉”下面,我写下:翻过20页,才看到点儿能读的东西。

就是这样不老实的答卷让老总面见了我。他说我不藏着掖着,我觉得你挺有想法。然后就是一通海聊,我开始把自己往天上吹。一同主考的主编大人也奢侈地送了我一些让我飘飘然的好词儿,让我真觉得自己挺是个人物。但是最后谈到最根本处,我就觉得不大对劲儿了——我这么个人物怎么只能得到这么可怜的一点儿工钱?主编说得很中肯。你需要时间来证明自己。没有错。可我真是厌烦了不断地证明自己,厌烦了可着劲儿地努力去放光芒。我觉得我都摊开来摆到那儿了,我是个什么货色都亮明了。就相信我然后用我,别再要我证明自己,行吗?

一次不坏也说不上多好的开头让我深深觉得,兵行险着,方有生机。于是在接下来的第二份面试中,我更豁出去不要脸了。照例还是答卷,题目总算比上次有些意思。我充分发挥了扯蛋的特长,在答卷上玩命地扯一个蛋又扯一个蛋。主考官面试我的时候,才刚刚开始看我的卷子。他坐在我一米之内,端着卷子几乎从头笑到尾,笑得我很是尴尬。笑得连他身后的同事都忍不住伸长脖子去瞧,想看看是不是有人在答卷上画了裸女。他几乎光顾着笑了,正经话没问几句。然后他让我等了会儿,又把我引见给某总。

某总是个长得不赖的年轻女性,坐在一个小隔断的一张桌子后面,问了我很多问题。我屁股底下是个同样很小的硬板凳,板凳坐得很不舒服,问题也让人很不舒服。我一边面带微笑装涵养,一边在桌子下面抵抗。我真的很烦躁,烦躁他们总是怀疑,总是试图俯视你,试图让你觉得自己很廉价。那一刻,我又想杀人了。并不是想杀掉坐在对面的人,只是想去玩杀人。我觉得坐在这里真的超级闷超级无聊,觉得我把时间扔在这里还不如浪费给游戏。至少游戏还能给我些浅薄的快乐,坐在这里却只能收获羞辱。

于是晚上我又去杀人了。杀人这个游戏玩多了并不总是那么有趣,但比它更有趣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就这样白天被票,晚上杀人,面试一茬接一茬。你想知道我到底面试成了没有,我却感到困了。就这样蛇尾。明天万一有空儿了再为你安排后事。

 

回乡漫记·几被遗忘的亲人

Jul 12th, 2008  Posted in 猫发春, 鸡毛 | 3人掉坑 »

小叔虎子吃饭。三年没见,堂弟虎子已经长成身高178体重104的巨人。好在在此之前一天,我看到14岁的表弟超越我舅和舅母已经长到180,已经在心理上挨过一记重锤,比较能抗打击了。所以对虎子直接无视。席间不知怎么谈起我那已经死去的的大叔叔,几个人彼此印照各自的回忆,我才知道他原来是怎样的一个人。才发觉他是个那样特立独行的人。

我的大叔叔。在他那个时代,他是被人看不懂的异类。在他死后,亲人们还是会对他的过往摇摇头。他的所作所为,即使是放在今天,也不为世人所纳。怎么说呢。用现在的话讲,他绝对可以算作一个情种。或者痴情汉。

我们这一大家子,都是从内地迁入新疆的汉民。我爸爸三岁左右的时候,爷爷带着奶奶和大姑、大伯和爸爸来到独山子。又过几年才先后有了大叔和小叔。在这个少数民族是多数的异域,伊斯兰教是主流的信仰。但与汉人的生活无关。而我的大叔叔,却是一个罕见的加入伊斯兰的汉人。只因为他爱上一个回族的女人。

并不只是口头说说。远道而去找清真寺的阿宏,洗大净,取伊斯兰名字,背诵古兰经,念清真言。大叔叔一丝不苟地照着清真的规矩,成为最纯正的伊斯兰教徒。即使在爷爷家中做饭,也会先用醋洗两遍锅。为了一个女人,他颠覆了自己的生活。二十多年的饮食习惯,交往的族群,生活作息,风俗节日。他成为一个新人。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毅力?

所有人都不理解他,即使到今天都不理解。尤其是他爱上的是一个并不安分的女人。当女人肚子大了起来,都没有人确定孩子是谁的骨肉。但大叔叔顶着所有亲朋的冷眼和斥责去爱了。爱得苦痛且毫无结果。当女人终于背弃他而去,他开始酗酒、自虐、封闭自己。他自己毁了自己。他最后因为肺癌而咳血死去的时候,只有33岁。

在他最痛苦的那个阶段,老爸老妈因为工作都身在异地,爷爷、大叔叔、我,祖孙三代住在一起。那时我眼里的他是怪异的、神经质的、莫名其妙的。时到今日,我才明白,为什么他会在酒后独自痛哭,发出狼一样的凄厉哀号;才会明白,为什么他是那样喜爱我,总是喷着酒气把我紧紧搂住,说真希望我是他的亲生儿子;才会明白他为什么和所有的亲人都有着隔阂,在自己的陋室里独自摆弄他的录音机,一遍遍听那些悲伤的歌。

小叔惆怅又不无怨恨地说:他是被那个女人害死的。我知道这样说并不妥当,但我听着,就也有一种无名的恨。我觉得在感情方面,我和大叔叔是如出一辙的。毫无保留的付出和黯然无果。我不知道这是否有血脉相连的缘故,还是潜移默化的影响。我只记得在我懵懂无知的年纪上,已经日渐憔悴的大叔叔曾跟我说过一句话,这么多年我还记着。他说:“冬冬啊,将来找老婆千万不要学我。”

不料一语尽成谶言。

 

回乡漫记·车站

Jul 11th, 2008  Posted in 猫发春, 鸡毛 | 3人掉坑 »

爸老妈和我,去奎屯购物。在客运站,我抑制不住悲从中来。三年前就是在这个车站,爸爸送我和小西上车,眼睛里有伤感也有宽慰。像天底下所有的父母一样,爸爸看着我们这对小儿女,虽然不能改变我离家去西安的决心,但他看到儿子的身边已经有个女孩,他是那样幸福得简单。

那时候我又何尝不是幸福得简单。带着女朋友回到家乡,亲朋一一相见。我以身边这个我爱的人为傲。老爸尤其喜欢小西。带着我们去摘野蘑菇,那样慈祥地看着心中未来的儿媳,我从没见过他这样和蔼。晚饭后我们一家四口打扑克,那么温馨。再晚一些,我悄悄溜进小西的卧室,拥着她满心都是傻笑。

又一年后老爸去西安看望我们。他对小西简直比对我还好。给她买了一辆好看的女士电动车。在我和小西争吵的时候偏向另一方。我和老爸去房展会转了很久,最后终于定下一套房。老爸说,你们好好过日子吧。那时候,我也还是幸福简单的。

又两年后。我回到这里。我站在老爸曾经送我们上路的车站前,我满心悲伤,不是为我自己,是为我的老爸。在小西离开我后他始终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的失落和我一样重。我想起分手后小西在QQ上跟我说,我挺想念你爸爸妈妈的,他们都很好。我听了欣慰又辛酸。但是这些话又有什么意义呢?

没有意义了,很多事情都没有意义了,在岁月和人的变迁中。包括我这些拉拉杂杂的回忆和废话,也包括曾经的幸福和誓言。

 

回乡漫记·梦蝶

Jul 10th, 2008  Posted in 猫发春, 鸡毛 | 猛击中大奖! »

特别奇怪自己总是做一些旧时的梦。梦见童年那条去爷爷家的路,很陡的斜坡,整齐排列的一排比一排高出很多的平房。爷爷家是从右边数第三列,从高处向下倒数第二排,从左边过去第一个门。从爷爷家向东越过一溜连体平房,很近的是姨奶奶家,在那一溜的最东头。爷爷家有大叔叔的录音机,姨奶奶家有很深的漆黑地窖,有许多的猫和狗,有烧炭的火锅。那些都是很远又很清晰的记忆,上初中之前,我在那里流窜过许多个年头。

往斜坡上面,也就是往南面,再过去两排平房,就是独木桥、深又宽的河坝,河坝下面总是没有水。独木桥玩腻的时候,走下河坝再从另一端走上去,就到了山脚下。往东走很远的山里是坟场,那里葬着在我3岁时死去的奶奶、和11岁时死去的大叔叔。往西也要走很远,有气象站和大垃圾场,有中苏关系紧张时修建的沿着山体蜿蜒很长的壕沟,有陈年失修的防空洞和探油井。上初中之后,我在那里流窜过许多个年头。

我闭上眼睛,清晰的布局和比例都在我脑子里蔓延开来,那些小路我能闭着眼睛描绘出。河坝边的放风筝,山脚下的旱獭洞,废弃的防空洞里的破脸盆和土灶,都那么清晰。有一次我一个人爬上那些山坡,在冬天,在山顶厚厚的积雪中,13岁的我寂寞的吹着口哨。吹得是郑智化的《就这样流浪》。我没忘。但是我进入梦乡,记忆和道路都交织错乱了。我找不到爷爷家的门,我也寻不见回家的路。在梦里我总是慌乱,找不见任何人,有时候干脆辖了眼。在梦里我总是忽然失明,陷入无可救药的恐惧。

许多年后我从西安乘36小时的火车到乌鲁木齐,从乌鲁木齐坐长途汽车到奎屯,再从奎屯打车回到我的家乡独山子。因为拼车的缘故,出租车向南走了很远,把一位老太太放在了曾经的爷爷家附近。我又看到了那一排比一排高的整齐平房,看到了从医院背后穿过去走到我曾经的家的小路。忽然间我就晕了,不是失去意识,而是陷入梦中。我搞不清自己是不是在梦里了。我闭上眼睛就觉得自己又失明了。直到司机沉声问我具体的住址,我才恍然惊醒过来,开始贪婪地吸着路边熟悉又陌生的风景。

 

我坐在这里,开始回忆

Mar 17th, 2008  Posted in 牛人, 猫发春 | 13人掉坑 »

记:写给亲爱的们。

07年的叉月叉日,我到豆瓣。
从一个朋友,到另一个朋友,然后又一个朋友。
慢慢地有小圈子,慢慢地投入。豆瓣,开始占据我越来越多的时间。

我总说,在网络上玩,什么地方玩是不重要的,玩什么也是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你和什么人在一起玩。

07年的叉月叉日,某傻叉开QQ群。
就像夜幕降临,黑暗中探出许多绿幽幽的眼睛,从各个角落,聚集的游魂野鬼。
一个朋友,然后又一个朋友,从豆瓣的各个小组,。

如果说在此之前,有一条隐伏的线在各个小组间穿行,把我们这些游魂串起来。
那么QQ群就是个
这是一个临界点。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我真切地感到,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07年的叉叉月叉叉日。鸡丝一号,瓷一号,莎莎一号。
她建立了一巴掌拍死小组。后来,这差不多成了我的根据地,一个大本营。从张罗到拉人,莎莎跑前跑后。我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
有人进来了,有人出去了,进进出出,也始终没有高潮。

就像我不会经营很多事情,我也不会经营一个小组。不会拉人,不会宣传,不会造势和旺人气。
而且那也不是很重要。不是吗?我喜欢东游西荡,并不钟爱坐地分赃。我不要当地头蛇,我要神龙见屁股不见首。
这个组就慢慢地冷了。
这是另一个临界点。好像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许多热情都慢慢地冷了。

08年叉叉叉叉叉,我和莎莎终于在西安真人PK,亲人相见,分外眼红。
我们一起吃葫芦头,传说中猪大肠和肛的基础上改造。由于刚搬进来没多久,我在小区进出的人流中显得陌生。楼房之间隔着四棵棕榈树。内侧两棵棕榈树一样偏高门的连接部。
我们唱歌,我们跳舞。 ヘ(^_^ヘ)(ノ^_^)ノ

我们喝酒,玩游戏,玩一种叫做“我从来没有XX过”的游戏。
规则很简单,大家轮着说,我从来没有什么什么过。
要是别人不幸什么什么过,那么他就得喝酒。

这是一个邪当地民间工艺品厂的业务员,我的职业是积极地在城中寻找合适的商家推介特色的漆器、角梳、纸伞、绢扇、琉璃花瓶。厂里恶的游戏,它的目的就在于害别人喝酒。
莎莎望着我不怀好意地笑的时候,我就头皮发麻。
“别害我,”我说,“要不你会遭到惨烈的报复。”

但是莎莎终于还是下了毒手,而我也展开一系列反击。
后果是我们两败俱伤。
没办法,互相都太熟了,太熟了……

后来又吃了一次传说中的变防盗栏杆外已经飘起了雨。盆子在阳台的右角,雨水先落在窗前铁栏杆再顺着花草的叶脉滴到盆子的土壤里。吮吸起左手的西态烤翅。后来莎莎滚蛋。
连个招呼都没打,她到了另一块陆地。
此去经年,何日君再来?我总觉得,我们还没有好好地在一起玩一玩,就这么散了。
我总觉得还没够。

而现在,网上已经很少见到莎莎。
还有你们。nono,老福,小B,小E,nana……还有。
很难遇到你们,可我已经习惯了。每天打开网页,打开豆瓣。
在这里留下了更多的脚印。有更多的朋友,更多的关注。
可我已经累了。我们都累了。

我怀念你们,我的亲爱的人儿们,曾经在小组里抱成一团、抱进QQ群,每天说话,乐此不疲。
下流的,无聊的,严肃的,扯淡的。那时候我们说不完的话,像甜蜜的蜜月,群P的蜜月。
不知道是哪一天,说话的人就开始慢慢变少,一个接着一个。
后来大家都不说话。

我怀念你们,我的亲爱的人儿们。尽管大多素未谋面,却那么熟悉。
因为距离,不会扎到彼此身上的刺儿,我们把彼此都掏得挺干净。最生疏又最亲爱的朋友。
可是后来大家都不说话。

我们都累了。曾经在豆瓣上一遍遍刷新的人,因为豆瓣走近又走远的人。
我们都累了,偶尔开口,总是沉默。我们不停的刷新,打开又关闭。首页、小组、友邻,一个挨一个,例行公事。
我们有多久没说话了?

昨天,我到老福的组里。我看到老福说:最近友情小组都很冷清。
是啊,到处都是荒芜,到处都是陈年旧帖堆在门面。
大家似乎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只有我还是这样,每天打开又关闭,关闭又打开。

我想起前几天跟两个哥们喝酒。铁哥们。
一个去年破产今年大富,一个昨天大贵今天一无所有。
我们喝酒。我就笑着说:我在这里原地踏步,看着你们上上下下。

我总是这样,走得比别人慢。看你们经过又离开,并且小伤感,无端端的。
总是太多的回忆。总是恋旧。
现在,我坐在电脑面前。电脑开着,浏览器开着,豆瓣开着。
我坐在这里,看着路口。匆忙的人们。
你们什么时候离去。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我坐在这里,独自喝一坛酒,眯着眼睛回忆。
然后等着跟你们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