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上手就欲罢不能

Oct 20th, 2008  Posted in 鸟事, 鸡毛 | 2人掉坑 »

这辈子啊怕是要栽在这个毛病上面了。明明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但一上手就停不住了。

我是说blog,我又一次更新了模板。昨晚(呃,应该是昨晨)5点才睡,早上10点的时候,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忽然从睡梦中惊醒,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想要去看看Yo2有没有什么新的好模板。于是爬起来就把二百多张模板翻腾了一遍,没刷牙没洗脸,翻过了中午,一声长叹。还是没有什么中意的。于是又去搜wordpress架构的theme,一搜搜到天黑。

终于发现个很喜欢的。风格跟我的blog名字相匹,设计很精致,而且配色很用心也很舒服。欢天喜地上传到Yo2上,却发现有故障。唉。

于是发email请教作者,那位仁兄很古道热肠,没多久就给我回复指出了问题所在。之后又是一番研究,因为这个模板本来是自架在虚拟主机上的,为了适用于Yo2,开始改Php改css,这些玩意都是一知半解,边研究边调试,进度极缓。

终于基本成功,恍惚一天又已过去。又是一天没下床,备战的大桶茉莉清茶和两包烟都消耗得所剩无几。忽然想起来一天都没吃饭,于是从超市叫外卖,要了一袋米,几个蛋。外卖送来,蒸上米饭,打好鸡蛋,腊肠切好片。我一面等着米熟一面想:我他妈这是干嘛呀?

荒废荒废,罪过罪过。等我吃饱了就赶紧把小红帽的网站收尾了,赶紧把后事都办干净了,然后就准备买车票回家。棘手的事情等着我回家去解决。现在我一想起家这个字眼,就满心的焦躁不安。我想,也许这天昏地暗的折腾,也是我下意识地回避焦躁之源,把精神转移到其他地方,一种自我解脱方式吧……

 

西安旗袍美女Par

May 14th, 2008  Posted in 牛人, 驴打滚, 鸟事, 鸡毛 | 4人掉坑 »

豆瓣上发起的旗袍Party活动,定在西安豆瓣的老根据地之一青旅酒吧。青旅的后门与城墙只隔一条石板路。周末的傍晚,我在暮色中骑着小毛驴匆匆赶到,沿着城墙根在石板路上颠啊颠啊,老远就望见一群人形禽兽聚集在后门旁。眼尖的禽兽们看到我的“保安制楚是什么花。雨滴追逐着雨滴,落在我阳台盆栽的榕树叶上,叶子颤动,枝丫摇晃,但还是支撑不住这重量。风从东面吹来,服+蜘蛛侠”混搭造型,顿时报以雷鸣般的嘲笑声。他们这些智商有限的动物,完全不明白我的苦心孤诣。

傍晚驾驴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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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顶风而来的一路,把我的发型吹得有点儿乱,不过这丝毫无损我优雅高贵的保安大队长气质。还没来得及从小铁驴上下来,狂热的粉丝们就哗啦啦围了上来,闪光灯咔嚓成一片。为了躲开狗仔队和新闻头条,我和我的副队长汇合一处,在粉丝们的疯狂尖叫中,迅速而低调地插入青年旅社酒吧的后门。

保安大队正副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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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面,这桌那桌,依然是一坨坨的熟面孔。当他们见到我玉树临风的新造型,纷纷跪拜,并关切地问候我的脑袋与门之间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原本是计划潜伏在暗处的,但一路不停点儿的寒暄让我过早暴露了。一些听过我恶名的新豆瓣齐刷刷站起来打招呼,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厚爱,我兴奋得差点儿大中小便失禁。最后终于鼓起勇气对大家说:都别急,一个一个来要签名。大伙儿“切”的一声就散去了。

作为本次活动的全场保安(详情见旗袍美女保安大队),着装的规范那是必须的。和所有人打完招呼,抓紧配备了借来的领带和墨镜,我的造型终于周全。一切都很完美,只是忽然觉得酒吧里面有点暗……但是!这并不妨碍我迅速进入角色。我机敏地扫视了酒吧里的每个角落,逐个排查可疑人员,顺带着,观察了一下有没有新的美女……唔,果然还是有些新鲜货色的……我老怀大慰,老怀大慰……

旗袍er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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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很随性的聚会,没有分明的起点,也没有分明的终点。旗袍美女们换好妆后,不约而同地开始聚集到酒吧后门外的城墙根儿下走show。天色虽晚,余晖犹存。无数相机轮番上阵,左右出击。作为保安我本来是该谢绝拍摄的,但受到活动发起人相相的邀请合影后,就像观光团发现了一座雕塑,美女们走马灯似的一拨拨过来合影,保安成了摆设。我以严肃的面部表情和职业的姿态,庄严维护了保安的神圣荣誉。同时也有人指出,其实没必要轮流跟我合影,因为姿态自始至终都没有变化,只要拍一张下来,PS到其他照片就可以了……

相相组织观光保安雕塑  组队观光保安雕塑  大规模组团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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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雕塑我一动不动地矗立了很久,直到终于有人喊cut,我才长出一口气,开始自由活动。随后我和当场最夺目的旗袍er、我家女皇,成功展现了“成功女人背后有个猥琐男人”这一真理,和扮相富贵逼人(也有人说风尘逼人)的地雷老师贡献了几款经典造型,当然,少不了我们“雷二鸡”这个老组合的3P造型,还有保安大队以捂裆派形象面对任意球的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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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发生的事情就比较散乱了。在青旅喝酒打牌看美女,不知不觉就晃到了11点。接着去后宫群魔乱舞,在相相的强烈要求下,直接穿着制楚是什么花。雨滴追逐着雨滴,落在我阳台盆栽的榕树叶上,叶子颤动,枝丫摇晃,但还是支撑不住这重量。风从东面吹来,服就去了。脱了西装,拉松领带,改走花花路线。转型貌似成功,有扭屁股的时候被陌生女人拽住领带调戏为证。蹦到三点,跟轮回去德福巷跟张淼华南小乖汇合。淼子张从11点起连打12通电话催我过去,等我过去了,娃已经喝大回家睡觉了,真他妈的&*^#@$*%#……于是跟华南小乖轮回以及一个刚认识的同校同系学弟,转战东新街喝酒吃肉,到将近7点,天色大亮,三辆摩托齐齐开往变防盗栏杆外已经飘起了雨。盆子在阳台的右角,雨水先落在窗前铁栏杆再顺着花草的叶脉滴到盆子的土壤里。吮吸起左手的西态烤翅的高级员工宿舍睡觉,路上华南和小乖先后摔了一跤,人车分离各自滑行二百米。所幸人车无恙,一夜狂欢,至此方休。

(关于旗袍的更多照片见我的旗袍活动相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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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苍若真有灵,请在此刻显灵

May 13th, 2008  Posted in 鸟事, 鸡毛 | 猛击中大奖! »

福。

愿逝者得安冥。
愿伤者得愈全。
愿困者得生天。

PS:西安的支援活动
养血千日,终有用武之地。

 

关于冻结西安的马后炮

Apr 13th, 2008  Posted in 驴打滚, 鱼刺, 鸟事, 鸡毛 | 8人掉坑 »

二零零八年4月1日,19:10。西安。钟鼓楼地下通道。95人。Frozen。
从我知道世界上有愚人节这个节日以来,我所度过的最愚人的一个愚人节。愚人也自愚。关于Frozen,关于快闪,现在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不明白的同学请向google叔叔或者baidu阿姨请教。
这篇日志是我的个人总结。我特别高兴的是,作为多年来出操总站在队伍第一个的矮子,我终于成为了现场最高的人。有图为证:
我站在高岗上向下望 

那天我接了很多电话……比我2008年来、4月1日之前接得总和还多……
喂喂,你是老鸡吧?

我对组织活动的最直观印象是——很多很多人,他们都看着我,等着我说话,但大多我都不认识。 
我们不是闹<u style=display:none>子儿媳,不过,他们去南京工作了,楼上则是她一个人照看两个孙女的地方。本分工作外,我有个习惯——收集容器,这非职</u>事的  我靠,来拯救地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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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四台DV,基本记录了全过程,摘选两个:
【视频 No.1】  长度:3分58
【视频 No.2】  长度:12分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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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关于某采访的回答,基本可以作为我的活动感想总结发言:
    
1. 活动大概有多少人参加?
加上摄影和摄像的话,大概九十多人。
  
2. 是如何组织起来的,遇到的困难都有什么?
通过豆瓣网组织起来的。3月27号以豆瓣上西安小组为据点,正式发起了一个同城活动。同时通过QQ之类的IM,拉动我自己比较熟的豆瓣上的朋友,大概十来个左右,又邀请了一些不太熟的同城豆瓣。回应的、愿意参加或者感兴趣的、熟的不熟的加起来总共有三十多人吧。然后就以这三十多人为起点,开始滚雪球。越滚越大,最后就有近百人的规模了。
  
其实想法很早就产生了。大概3月初,南昌的朋友组织定格,也是在豆瓣上发起的。看了他们的视频我就想,这么好玩的事儿,咱西安的同志不能落后啊。那时候我在西安豆瓣发了一个帖子,提出了这么个玩儿法,响应的挺多,算是初步探了个底儿。
不过那时候只是一个构思,还没有形成事实。后来到了月底,也就是27号,有人发帖倡议,说我们愚人节玩定格吧。我忽然意识到4月1号是个很不错的日子。这一天大伙儿心态都会比较放松,比较包容,会期待恶作剧和乐趣的发生,肯定也会间接地鼓励。于是我当下就草拟了发起活动的公告,开始拉人了。在拉人的过程中才逐步定下来具体怎么操作,什么地方什么时间段,慢慢形成完整的想法。
  
因为时间比较仓促,从发起到举行,中间就四天时间,所以一开始很担心消息没有足够的时间散发出去,就定了一个比较模糊的日期。当时的想法是活动至少要50个人以上,凑不够就延到4号清明节。这期间陆陆续续有人回复,很多人都表示感兴趣,但不一定有时间去参与。
直到周1,也就是4月1号前一天,特别肯定能去的人也就二三十个。当时就信心不太足了,连活动举办日期都改到了周末。但是遭到很多人反对,大家都觉得愚人节这一天最好,清明也不是那么合适。收到这些反馈后我就横了一条心,就明天(周2)吧,再努力用尽各种手段拉一天人,能去多少算多少。
没想到狗急跳墙还挺管用。到了下午参与人数忽然就过50了。而且雪球还在不停的滚。一开始特别高兴,后来又有点儿慌,因为人数远远超出了预期,翻了一倍,害怕失控。但是骑虎难下,也就只好硬着头皮搞下去了。
  
还好后来比较顺利。一开始集结的时候大家有点茫然,约定的是广场集合,但广场大了去了,近百号人游来荡去都在找组织。其实哪有什么组织,就我一个人。我接了无数个电话,回了无数短信,总算聚拢了一些人,另一些自然就吸过来了。大家互相都不认识,但感觉应该都是一块儿的,就零零散散地都站在附近等待。
我觉得这种状态比较理想,就没站出来让大家集中什么的,因为怕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一直到快出发了,我才站到高处开始喊,说明一些定格规则注意事项什么的。大家才明确下来,哦,等会儿要跟着这个人走。从始至终我一直特别担心的就是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因为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西zang的事情又正在风头上,所以最后出发前我还特意强调两点:“看好自己的物品。不要喊反Dong口号。”当然反Dong口号什么的是个玩笑,但我的意图传达了,就是大家尽量别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
  
后来担心的事儿果然发生了。本来预计定格5分钟,到2分多的时候,通道里面就有广播员在喊,要求撤离。我们又坚持了一分钟,通道管理员看到命令无效,就开始在广播里喊请所有保安到西南通道集合。这时候我觉得差不多了,再继续下去,不好收场,就宣布解散。然后大家欢呼一声就各自散了。这是活动中间的一点儿障碍,但好在影响不大,反而留下了一个可以回忆的笑料。

3. 发起这个活动为了什么?
在活动发布页面的序言里,我写了一段话,大意是在快节奏的城市生活中,我们需要慢下脚步来,停一停,审视周边,审视自身。这段话后来被一些媒体报道copy。现在回过头来看这么一个宣言,我得承认这完全是一个幌子。其实没那么神圣也没那么深刻,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需要一个宣言或者说口号什么的,需要造就一种仪式感,捏那么一个意义出来。就像无论是陈胜吴广起义还是李自成造反,说白了就是人都快饿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所以就扯杆大旗出来。这面大旗是很必要的,没有哪个起义军会特别直白地说:我们就是填不饱肚子所以要抢吃的。一定会有一面旗,什么皇帝不仁什么奉上天旨意之类的,有这么一面旗说话办事底气都比较足。

这面旗到活动真正开始就没什么价值了。不是什么行为艺术,实际上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这么一个事儿很好玩,大家一块来玩儿。没有什么意义没有什么象征,那些都是狗屁。我觉得我们这些曾经戴着红领巾庄严宣誓、从少先队员共青团员一路走过来的人,最不缺的就是意义,最缺的就是趣味。这是中国特色的基本国情,基本国情就是我们太缺乏趣味、缺乏想象力、缺乏放轻松笑一笑的能力了。快闪和定格都是从国外传过来的,很多好玩的事儿都是从国外传过来的。有一点必须承认,老外特别会玩儿。因为他们吃得饱嘛,吃饱没事儿干就想出各种各样的点子。而且老外的脸都不会板得那么严肃,就像布什会在挺严肃的场合给大家唱歌跳舞,在我们这里不可想象,在国外就很稀松平常。
  
中国人本质上应该是不缺乏幽默感的。只是因为环境造就了——大家都绷着脸呢,你一个人也乐不起来啊。还有就是没那份儿闲心——一直都没填饱肚子,还在担心会不会被揭发、被批斗呢,你怎么笑得出来?现在我们是刚刚吃饱了,至少一部分人。而且环境也宽松了。被无厘头电影培养了十几年,被新思想冲击了十几年,大家渐渐爱玩了,也会玩了。大家渐渐学会了享受生命的过程本身,制造和享受快乐。而且有了很好的媒介——网络。一个天涯、一个猫扑、一个豆瓣,聚集了相当多的追求有趣的人,在互动中制造和传播快乐。所以这样的活动能够、也只能够通过网络组织起来,因为暗中有这么一种趋同性,保障了它有可能实现。
  
所以这个活动的本质和起因很简单,就是好玩,就是在平庸乏味的生活中抽空找个乐子,就是这么简单。
 
4. 你觉得这次活动成功吗,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基本还算是成功。不足之处就是因为比较仓促,所以很多功课准备不足。比如对摄影的分工。这次去了很多摄影,三四台机器,但是拍出来的东西没有太大的区别,资源浪费了。比较合理的应该是每台机器都有各自的侧重点,根据机器自身特点专门的布置。比如应该有一台固定机位,专门从高处俯拍全景,拍出那种路人在“冻人”中穿梭往来的动静对比;一台专门记录每一个定格的造型;一台专门捕捉从运动中到忽然定格,又从冻结中忽然“复活”、没事儿人一样走开的瞬间。所有这些不同角度不同侧面拍出来的东西剪辑到一块儿,才会特别出效果。但经验的缺乏使这方面成为遗憾。

其次就是天时地利人和。我相信每个参与定格的人都应该看过纽约中央车站的那个定格视频,那是一次成功的范例,也是对很多后来人的启蒙。那个视频给我最深的印象是旁观者的反应——那么一大帮子人,忽然走着走着就不动了,作为一个偶然路过的人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老外在这方面就特别让人钦佩。他们一开始也纳闷,也诧异,但是他们很快就能反应过来,这是一帮子人在玩儿呢,他们会欣赏,会理解,然后从中间一同感受到乐趣。在中央车站那次,当路人最后都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儿,他们就不约而同地开始鼓掌、吹口哨、竖起大拇指,大家都很快乐,特别和谐。

但是在中国估计就很难看到这样的场面。我们后来收集路人的反应,有骂神经病的,有不理解的(比如一个老大爷就特别焦急地呼唤:“咋啦?你们这是咋啦?”),也有跟着一起搞笑的(比如一个小伙儿说:“我靠,来拯救地球的?……”)。最有意思的是有一对儿男孩女孩,男孩一看,说:“咋不动了?要不我们也不动了吧。”——我觉得这个男孩就特别可爱,他应该是那种真正有童心的人、没有丧失趣味的人,那种不管怎么样遭受挫折和欺骗、都会相信世界很美好的人。相对来说他女朋友就比较无趣了。他女朋友一把就把他拉走了,很漠然,无动于衷。
很不幸的是我们这个活动大多数人的反应就是这样。包括驱逐我们离开的通道管理员,他从这里面感受不到乐趣,他太紧张、太绷,没办法放松。他第一反应是下意识的自我保护——“这些人有什么企图?这些人要干什么?”——这样的人其实很不幸,因为他可能活一辈子都没有体验多少乐趣,特别值得同情,时代造就了他这样的不幸。

所以说这个活动最大的不足就是大环境上潜在的这种不足。这是人和的不足。还有地利——我们分析纽约中央车站的成功,其实地利占了很大的因素:有快速流动的路人,而且都是有方向性和目的性的路人,他们不会驻足很久,不会停下来围观;有充分的空间,有宽敞的地形,足够让定格的人保持一定的相对位置;有充分的光线,有恰到好处的动静比例……这样的地利得天独厚,很难复制,所以只有羡慕的份儿。再有就是天时。很可惜愚人节不是周末,所以人流量小了些,所以定格的人就稍显突兀,这是硬伤,也属于天灾。
  
5. 除了定格活动,如果下次还会组织快闪活动,你会想到什么样的好点子?     
点子很多,不少是从别人那儿偷来的,或者改良的,或者大家闲聊的时候想出来的。比如尾随:就是十几二十个人排一队,在街上随便逮个人,就跟到他身后,一直跟着,他左转就跟着左转,他过马路就跟着过马路,直到他掏出电话准备报警了,就赶紧闪;又比如,一群人找一个比较热闹的广场,同时抬头看天,好像天上有飞碟什么似的,什么都不说,就是朝着天上直盯盯地看,使劲儿看,看到周围人都纳闷了,也抬起头来看,就呼啦啦一下散了;又比如一群人都人手一个香蕉,当成手机一样对着香蕉说话,特别煞有介事的、一本正经的,谈天气谈股票谈晚上吃什么,旁若无人地打电话;又比如围几个人,中间一个人直挺挺地躺着,另一人趴他身上哭,哭得天昏地暗,引了好多人围观,然后忽然就站起来走了,躺着的人也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走了……当然,越是新鲜的玩儿法,也就越考验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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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相关链接
【豆瓣上发布的同城活动】
【活动总结 及 演出人员】

 

新年旧忆

Mar 13th, 2008  Posted in 鸟事, 鸡毛 | 6人掉坑 »

前年后为一只猫折腾。地雷家的阿布,一个老胖子,一坨五花肉,一个养尊处优的老佛爷。唯一的运动是练铁头功,但是这样的时候很少。
在它生命中的大多时光,它都在卧着。如果有人在它面前深情地呼唤一声阿布,它会翻起眼皮来瞧你一眼。你再呼唤一次,它闭上眼睛。你呼唤第三次,它就很不耐烦地爬起来,躲到离你远一点儿的地方,继续卧着。

就是这样一只醉生梦死的懒猫,让无数人在新年里牵肠挂肚。年前的某天,雷老师致电,语气极其谄媚,开口先夸我人好。我带着不祥的预感,粗暴地打断她华丽的阿谀之词——“什么事儿,直说吧。” 雷老师提起了过年回家,提起了阿布,提起合租房客都即将解散、空宅留猫。
于是她家的门钥匙到了我手里。

雷老师把钥匙交给我之前,一定不知道我从小到大,最擅长的就是丢钥匙。我妈曾在我脖子上套过多少把钥匙,这个数学问题能放倒一大片博士。就连我现在的自家门钥匙,也从最初的6把锐减到现在的两把。我觉得我告诉雷老师这些,她估计不大会信。她会以为我不想照顾阿布而找理由推卸。所以我就证明给她看了。

大年29,雷师已经回家,房客也已四散。我准备去地雷家迎接阿布老佛爷,再转移到我家。我一拍口袋,钥匙就消失了。
这不是变魔术,有我一头的汗水为证。得知这个噩耗,雷老师的贴身小蜜乖总立即奔赴我家商量对策。经过来来回回的两地热线,雷师给我们指出了两条路:宝鸡或者铜川——这两个地方有人拿着钥匙的副本。于是乖总决定第二天单刀赴会去取钥匙,拒绝我的陪同。这让我很是愧疚,我觉得我应该为自己的过失做点什么。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苦苦思索,然后我想到了蓉蓉。蓉蓉虽然已经回老家阎良工作,不再跟地雷同住,但也许她会有备用钥匙呢?一通电话证实了我的设想是对的。
阎良啊,虽然也得跑一趟远路,但1小时的车程比起铜川宝鸡要轻松多了。于是我和乖总开开心心地去吃饭喝酒。就这样:我去阎良,取回钥匙,打开大门,接走阿布。多么简单。我心里的石头被可口的红烧肉敲碎了。

饭吃到一半,噩耗又传来。雷师刚得知她房子的防盗门也被锁上了。防盗门钥匙只有雷师或者铜川宝鸡手里有。一时我们都傻了眼。又一番两地热线,商议结果是让雷师用EMS把防盗门钥匙寄回来。主意有了,吃饭的心情却没了。我和乖总草草收场,各回各家睡觉。

第二天上午,我乘车从城南到北郊,转摩的,找到长途车站,上高速,到阎良。见到蓉蓉,用一餐KFC的代价换回钥匙,又转四辆车赶回来。到家五点,疲惫不堪。
这一天是大年三十,我想吃热腾腾的饺子,想热腾腾的过年。我不想在家里一人独坐。于是我去老王高新的家里蹭饭。晚上我吃着饺子看着春晚,眼巴巴盼着赵本山出场。赵大叔还没露头,雷师的电话来了。雷师说邮局快递来不及,就指派了她弟连夜坐火车把钥匙送来。火车10点半到,小弟毛毛出站后给我电话。

10点半,无电话。11点,还没电话。11点半,我坐不住了。一个18岁的孩子,没来过几趟西安,音信全无,后果我们想都不敢想。就在我准备出门先去雷师家看看的时候,电话来了。这孩子,已经到了雷师家门口,电话没电了。于是我匆匆戴上头盔,跨上摩托。

大年三十夜。跨向大年初一的门槛儿。我永远忘不了这个大年夜。在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在烟花爆竹遍地绽放的时候,我在一片电闪雷鸣中,骑着小毛驴心惊胆颤地穿越。我感觉自己就像置身战场,硝烟漫天,耳畔轰炸。要不是因为穿了尿不湿,两层裤子就要废了。

接下来的事倒一帆风顺。顺利碰头,顺利打开门,给饿了一天的阿布喂食喂水,带毛毛去我家休息。乖总也来了,带着两碗胡辣汤。吃饱喝好,略加休息,凌晨四点目送毛毛上车。然后回家倒头大睡。再醒来,已经是大年初一的下午。我约了2师兄,去雷师家转移阿布。

2师兄喜欢猫,阿布就送去了她家。然后我独自回家。这是新年,我对自己说,得开心点儿。于是我就给电脑里装了仙剑4,一头扎进去,不问江湖事。这么睡醒了吃,吃饱了玩,晃晃悠悠几天就过去了。一切很平静,直到初六的晚上,2师兄打电话过来,开口就带着哭腔。她说:“阿布不见了。”

我的老佛爷哎我的老祖宗。你真是要玩死我们啊。当天晚上到第二天白天,2师兄全家出动,爸爸妈妈姐姐妹妹弟弟,把小区掘地三尺。期间和师兄通过几次电话,一听声音就感到沮丧。没找到。还是没找到。我绝望了。我开始盘算怎么跟雷师开口说这件事儿。

我正想着词儿,电话又来了。喜悦之情先行:“阿布找到了!”2师兄高高兴兴地跟我说找到阿布的过程,怎么在地下室听见阿布的声音怎么把它从煤堆里挖出来,怎么给它洗澡怎么给它安慰……我其实没仔细听,脑子里满当当的全是高兴,光顾着傻笑了。

关于猫的折腾,就这么告一段落。我回忆着这些鸟事,忽然觉得无比疲惫。人活着尚且艰难呢,你说干嘛还要费心思去养猫?过年的这些折腾,让我断了蠢蠢欲动的养宠物的念头。鸟事啊鸟事,不在鸟事中暴发,就在鸟事中沉没。这么多年我口袋叮咚、从没有暴发过,却一次次被突发事件击沉。幸福的事情它总是像便秘一样断断续续,不幸的事情却总是不来则已、一来就华丽连击。他们说,我是扫把星——难道这不幸竟是真的?

我呸!

好吧,回忆到此结束。当然,新年并非只有这些鸟事,关于甜蜜的那些部分,被技术性的隐藏了。我可以负责人地说一句:我故意的。
这篇回忆录,本来我打算叫“新年补贴”。恰好此时,在复习一篇小说,《圣诞节忆旧》。一个叫杜鲁门·卡波特的美国作家写的。一个孩子,一个老奶奶,一无所有的两个人,忙碌地充实地度过他们的圣诞节。像老人在夏日午后、荫凉下的絮絮叨叨,像弥留之际闪回的一个黑白的漫长的镜头。那么蹒跚的生活被挖掘出点点欢乐,那么细碎的欢乐被反复咀嚼总不失味儿。这篇小说让我想起最初读余华,读《活着》,生活中的那些磕磕绊绊,和挣扎后的无可救药。善良的人总是充满不幸。我们似乎只为此神伤,为此哭泣,为此沮丧。

但我们也可以选择从容。即使平庸乏味的生活,也能发现闪闪的碎片。裹挟在泥沙俱下中,生命中总有些细碎的快乐,如果不仔细筛过,就难以发现。一闪而过的细碎的快乐,掩盖不住所有的不幸的鸟事,却可以在空虚的时候、纠结的时候、困顿疲乏的时候,稳稳地托着你,让你站得像个人样,让你觉得人类的世界未必一无是处。虽然没有家乡火星的自由不羁,但就像漫漫冬日后的春光才格外珍贵,就像吃过甘草片后啃的苹果才特别美味,这个世界总会给我们一点甜头,散落在途中、拐角、十字和岔路,也许是圣诞节忆旧,也许是新年旧忆,只要愿意暗自咀嚼,就总有甜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