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 20th, 2008 Posted in 鸟事, 鸡毛 | 2人掉坑 »
我
这辈子啊怕是要栽在这个毛病上面了。明明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但一上手就停不住了。
我是说blog,我又一次更新了模板。昨晚(呃,应该是昨晨)5点才睡,早上10点的时候,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忽然从睡梦中惊醒,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想要去看看Yo2有没有什么新的好模板。于是爬起来就把二百多张模板翻腾了一遍,没刷牙没洗脸,翻过了中午,一声长叹。还是没有什么中意的。于是又去搜wordpress架构的theme,一搜搜到天黑。
终于发现个很喜欢的。风格跟我的blog名字相匹,设计很精致,而且配色很用心也很舒服。欢天喜地上传到Yo2上,却发现有故障。唉。
于是发email请教作者,那位仁兄很古道热肠,没多久就给我回复指出了问题所在。之后又是一番研究,因为这个模板本来是自架在虚拟主机上的,为了适用于Yo2,开始改Php改css,这些玩意都是一知半解,边研究边调试,进度极缓。
终于基本成功,恍惚一天又已过去。又是一天没下床,备战的大桶茉莉清茶和两包烟都消耗得所剩无几。忽然想起来一天都没吃饭,于是从超市叫外卖,要了一袋米,几个蛋。外卖送来,蒸上米饭,打好鸡蛋,腊肠切好片。我一面等着米熟一面想:我他妈这是干嘛呀?
荒废荒废,罪过罪过。等我吃饱了就赶紧把小红帽的网站收尾了,赶紧把后事都办干净了,然后就准备买车票回家。棘手的事情等着我回家去解决。现在我一想起家这个字眼,就满心的焦躁不安。我想,也许这天昏地暗的折腾,也是我下意识地回避焦躁之源,把精神转移到其他地方,一种自我解脱方式吧……
Tags: blog, 折腾, 模板
Oct 17th, 2008 Posted in 鸡毛 | 猛击中大奖! »
妈
妈,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你的眼泪,面对你在深夜里的啜泣,妈妈,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想把你抱在怀里,让你狠狠地哭个够。让我抱住你那萎缩的变小的身躯,让我环住你的臂膀,让你的眼泪在我的肩上流淌。妈妈,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办法来安慰你。
妈妈,我在这样尴尬的年纪,面对这样尴尬的变故,我想不出办法,也拿不定主意。我们都知道,爸爸离开这个家的决心已经无可改变。他那样决绝。我不知道,即使我用自己作为威胁,逼迫他回来,即使这样,我们这个家真的还能够维系下去吗。妈妈,我不知道。
妈妈,我听见你说。在那么艰难的处境下,你说,希望这件事情不要影响到你的生活。妈妈,我的傻妈妈,我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妈妈,当我想到你一个人空守着我们的家,那么空荡荡的房子,你的丈夫不愿回来,你的儿子不能回来,当我想到你在这个空荡荡的家里面一个人哭了又哭,什么都抓不住,妈妈,即使这样你还在顾虑,还在害怕波及我的生活,妈妈,我的眼泪就忍不住。
妈妈,我又一次强烈地感到,在岁月的流动中我们的力气已经对调。妈妈,在我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你是那样强壮有力,我拉着你的手就不怕。可是妈妈,如今你这样脆弱,你对我说,就快撑不下去了。你说你什么都想不出了,只有我是唯一的主心骨。可是妈妈,我离你那么远,只能听见你的哭泣,却没办法伸出手去擦掉你的眼泪。
妈妈,我再也坐不住。什么都可以丢开,但我再也坐不住,在离你那么远的地方任由你一个人哭泣,你一个人承受煎熬和孤独。妈妈,我这就来陪伴你。等我回家。
Sep 7th, 2008 Posted in 鱼刺, 鸡毛 | 2人掉坑 »
老
男人打电话,第一句总问在哪儿,第二句总是“你奶奶的,你怎么又在杀人”。我只能尴尬地笑笑。不在素心,就在去素心的路上。子午路边一扇不起眼的小门,素心茶社,陡又窄的楼梯,一道道转折。走到最里面,最大的一间敞开包厢,两面竹帘都被卷起,原本被隔做三截的部分连为一体。圈成大环的沙发,烟气混着茶的雾气,十几二十几个人,总是集体闭着眼睛不说话,总是在睁开眼睛后一个挨一个说话,或者在纸牌被翻开后吵吵嚷嚷,争论着该验谁不该刀谁。
我喜欢素心这个名字,喜欢洗手间里,净手素心,贴着的这四个字,很有味道。喜欢吱嘎作响的木梯和笨拙粗糙的木桌木椅。总是很安静,来客稀落。在素心的各个角落,梵音凫凫,低沉地蔓延。在这么一片清心寡欲中动刀子,其实是大煞风景的事儿。但我再没有在西安见过,比这里更合适的月黑风高埋尸之所。这里有轻松闲逸,有固定的犯罪团伙,不像杀人吧那样铁打营盘流水兵、那样严阵以待肃杀凝重。在悠远的梵唱声中我不但没有四大皆空,反而渐渐嗜血成性,我承认,我大概是有些着了魔了。再一次的。
素心的这帮朋友,认识并不久。8月初回到西安,探路先锋小牙和半调子拉我上了梁山。入伙儿后才发现,茶、lulu、小青居然早已驻扎,西安豆瓣里的几个杀人骨干,基本上都已经跟素心有了一腿。于是频频出来杀聚。三天一小杀,五天一大杀,只两三星期就杀成了一片。我至今也没彻底搞清楚,这帮子鲜血爱好者是通过怎样的缘由,滚雪球一样滚成了这么大一团儿。QQ群大概是主要驱动,杀熟应该是滚起来的途径。形形色色的职业,参差不齐的年龄。但这些出身来历乱七八糟的朋友让我感到亲切,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可爱之处。这样亲切不仅是因为同为杀道中人,也因为我们被同样的百无聊赖所困。
夜里三点我们在清冷的街头,昏黄的路灯下,小摊儿上吃包子。等待另外一辆车的人到齐了去我家继续杀局。我们一边吃着包子一边说起,素心的人啊几乎都是孤男寡女。未婚嫁的大龄青年,疲倦的困顿的容颜。亲爱的朋友我看得到你们的大笑和乱刀飞舞,看得到你们的意气飞扬和真性情,也看得到曲终人散后独自上路的孤寂之心。我们这样整日整夜地没完没了地手起刀落,埋葬了警奇怪的是有一盆居然挣扎着开出了红色小花,因为隔着远,没看清楚是什么花。雨滴追逐着雨滴,落在我阳台盆栽的榕树叶上察也埋葬了岁月,归死了杀手也归死了青春。有时候我坐在那里,看着你们慷慨陈词,会忽然失神恍惚。我坐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我们坐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在飞溅的唾液中我们说清什么又了混淆了什么?在无数的尸体中我们捡到了什么又丢弃了什么?
我们都知道答案,早就知道。我们空有答案却没有解决之道。所以我们还是只能坐在这里,日复一日,夜复一夜,眼睛睁开又闭起,手指飞舞又蜷缩。
Tags: 杀人 素心 朋友
Aug 24th, 2008 Posted in 猫发春, 鸡毛 | 4人掉坑 »
从
新疆到北京,从北京到南昌,晃晃就一个月过去了。或者更久。想去的地方去了,想要见到的人见到了,可惜太短。我亲爱的人儿啊跟你在一起,那么的和谐和充满乐趣。我有强烈的愿望想与你共建和谐社会,想让我的肚皮为你一次又一次跳舞,想和你把那公园逛上一遍又一遍,在夜里为你读一首又一首诗,吃着你做的菜添一碗又一碗米饭。可即使是科学发展观也让我很难看清未来。我的明天在哪里,我们的明天在哪里。我想拉住你的手,在天黑闭眼之后一起去验一验明天。明天会很远吗?
亲爱的人儿啊我并非无敌,我只是再不会轻易给别人刀我软肋的机会。散人如我,总是七零八落。难得紧凑几次,反被摔得更碎。所以还是自己先把自己搞破了好。失意失身失业,我那样大笑的时候,心里总是黑得什么也摸不见。
南昌归来,依旧待业。无业游民是世界上最美好的职业,只是日渐干瘪的荷包时刻在提醒我,活活饿死并不是一种善终。于是简历如头屑,抖抖一大片。51job智联中华英才,全线出击。一天过去,又一天过去。我时刻都在等着手机铃声响起,可是每次响起,都是拉我去杀人……杀人啊杀人,不在杀人中脑残,就在杀人中沦落。刚起头的新长篇依然还是个头儿(这是第几个虎头了?),想要看的书依旧在架上蒙尘。杀人如老酒,越喝越糜烂。就这么杀啊杀的,我对电话越来越绝望。
就在我准备重操旧业愤然卖身的时候,第一个面试通知来了。紧接着就是第二三四五六七个。丫们像是商量好了,故意要揍我个措手不及。匆匆忙忙开始整理旧作,找出那些装模作样的、上得了席面的,挑挑拣拣就到了后半夜。在我终于欣慰地合上双眼的时候,距离面试还剩下6个地球时。我试图用了4个小时来摆平让人掉价的眼袋,但长期的游民生活,让我很难在6点之前入睡。我在床上挣扎了2个小时,终于放弃。索性起床美美地洗了个热水澡,当我鲜嫩地走出浴室,眼皮开始沉重,天亮了。
第一份面试,离上一次相隔了三年。上一次是我这辈子的第二次,这一次信心还不如上一次。那样仓促,我还没开始就差不多已经泄气。还好TT帮了我很大的忙。大早就跑去公司给我打印简历和作品,让我手里有了厚厚的分量。发现少打了一份资料后,我怕误了约好的时间,就决定抱残守缺,连感谢之情都还没充分抒发,就挡了车匆匆去赶场。下车后找到地方,我对着反光玻璃把自己的头发又挠了两下,就准备坐进电梯上楼。电梯开了,我没进去。TT的电话拽住了我。她说你等一分钟,我马上就到。
我站在夏末刺眼的阳光下,站在马路边,远远就看见她从出租车里伸出胳膊,挥舞手里的资料。那么新鲜的打印稿,还冒着热气。没有下车,资料递过来,出租车就掉头离去。我在路边上站着,差点忘了面试这回事儿。太阳太大了,我闭上了眼睛,那么明晃晃的阳光,我闭着眼睛居然也看到五颜六色。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眩晕。好像是很久了,我都没有感受到一个人对我这么好。我那么受宠若惊的,比一只兔子还慌张。
你说:我看好你,你是潜力股。我就是这样暖烘烘地走进面试的公司。我是潜力股。前台扔给我一本杂志,和一份答卷。这是莫名奇妙的前戏。我应聘了文案,他们却当我来应聘编辑。编辑就编辑吧,反正都是靠写字吃饭。那一刻我太自信了,在卷首第一道题目“说说你对杂志的感觉”下面,我写下:翻过20页,才看到点儿能读的东西。
就是这样不老实的答卷让老总面见了我。他说我不藏着掖着,我觉得你挺有想法。然后就是一通海聊,我开始把自己往天上吹。一同主考的主编大人也奢侈地送了我一些让我飘飘然的好词儿,让我真觉得自己挺是个人物。但是最后谈到最根本处,我就觉得不大对劲儿了——我这么个人物怎么只能得到这么可怜的一点儿工钱?主编说得很中肯。你需要时间来证明自己。没有错。可我真是厌烦了不断地证明自己,厌烦了可着劲儿地努力去放光芒。我觉得我都摊开来摆到那儿了,我是个什么货色都亮明了。就相信我然后用我,别再要我证明自己,行吗?
一次不坏也说不上多好的开头让我深深觉得,兵行险着,方有生机。于是在接下来的第二份面试中,我更豁出去不要脸了。照例还是答卷,题目总算比上次有些意思。我充分发挥了扯蛋的特长,在答卷上玩命地扯一个蛋又扯一个蛋。主考官面试我的时候,才刚刚开始看我的卷子。他坐在我一米之内,端着卷子几乎从头笑到尾,笑得我很是尴尬。笑得连他身后的同事都忍不住伸长脖子去瞧,想看看是不是有人在答卷上画了裸女。他几乎光顾着笑了,正经话没问几句。然后他让我等了会儿,又把我引见给某总。
某总是个长得不赖的年轻女性,坐在一个小隔断的一张桌子后面,问了我很多问题。我屁股底下是个同样很小的硬板凳,板凳坐得很不舒服,问题也让人很不舒服。我一边面带微笑装涵养,一边在桌子下面抵抗。我真的很烦躁,烦躁他们总是怀疑,总是试图俯视你,试图让你觉得自己很廉价。那一刻,我又想杀人了。并不是想杀掉坐在对面的人,只是想去玩杀人。我觉得坐在这里真的超级闷超级无聊,觉得我把时间扔在这里还不如浪费给游戏。至少游戏还能给我些浅薄的快乐,坐在这里却只能收获羞辱。
于是晚上我又去杀人了。杀人这个游戏玩多了并不总是那么有趣,但比它更有趣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就这样白天被票,晚上杀人,面试一茬接一茬。你想知道我到底面试成了没有,我却感到困了。就这样蛇尾。明天万一有空儿了再为你安排后事。
Tags: 愿望 面试 杀人
Jul 12th, 2008 Posted in 猫发春, 鸡毛 | 3人掉坑 »
和
小叔虎子吃饭。三年没见,堂弟虎子已经长成身高178体重104的巨人。好在在此之前一天,我看到14岁的表弟超越我舅和舅母已经长到180,已经在心理上挨过一记重锤,比较能抗打击了。所以对虎子直接无视。席间不知怎么谈起我那已经死去的的大叔叔,几个人彼此印照各自的回忆,我才知道他原来是怎样的一个人。才发觉他是个那样特立独行的人。
我的大叔叔。在他那个时代,他是被人看不懂的异类。在他死后,亲人们还是会对他的过往摇摇头。他的所作所为,即使是放在今天,也不为世人所纳。怎么说呢。用现在的话讲,他绝对可以算作一个情种。或者痴情汉。
我们这一大家子,都是从内地迁入新疆的汉民。我爸爸三岁左右的时候,爷爷带着奶奶和大姑、大伯和爸爸来到独山子。又过几年才先后有了大叔和小叔。在这个少数民族是多数的异域,伊斯兰教是主流的信仰。但与汉人的生活无关。而我的大叔叔,却是一个罕见的加入伊斯兰的汉人。只因为他爱上一个回族的女人。
并不只是口头说说。远道而去找清真寺的阿宏,洗大净,取伊斯兰名字,背诵古兰经,念清真言。大叔叔一丝不苟地照着清真的规矩,成为最纯正的伊斯兰教徒。即使在爷爷家中做饭,也会先用醋洗两遍锅。为了一个女人,他颠覆了自己的生活。二十多年的饮食习惯,交往的族群,生活作息,风俗节日。他成为一个新人。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毅力?
所有人都不理解他,即使到今天都不理解。尤其是他爱上的是一个并不安分的女人。当女人肚子大了起来,都没有人确定孩子是谁的骨肉。但大叔叔顶着所有亲朋的冷眼和斥责去爱了。爱得苦痛且毫无结果。当女人终于背弃他而去,他开始酗酒、自虐、封闭自己。他自己毁了自己。他最后因为肺癌而咳血死去的时候,只有33岁。
在他最痛苦的那个阶段,老爸老妈因为工作都身在异地,爷爷、大叔叔、我,祖孙三代住在一起。那时我眼里的他是怪异的、神经质的、莫名其妙的。时到今日,我才明白,为什么他会在酒后独自痛哭,发出狼一样的凄厉哀号;才会明白,为什么他是那样喜爱我,总是喷着酒气把我紧紧搂住,说真希望我是他的亲生儿子;才会明白他为什么和所有的亲人都有着隔阂,在自己的陋室里独自摆弄他的录音机,一遍遍听那些悲伤的歌。
小叔惆怅又不无怨恨地说:他是被那个女人害死的。我知道这样说并不妥当,但我听着,就也有一种无名的恨。我觉得在感情方面,我和大叔叔是如出一辙的。毫无保留的付出和黯然无果。我不知道这是否有血脉相连的缘故,还是潜移默化的影响。我只记得在我懵懂无知的年纪上,已经日渐憔悴的大叔叔曾跟我说过一句话,这么多年我还记着。他说:“冬冬啊,将来找老婆千万不要学我。”
不料一语尽成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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