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难以启齿的网购

Nov 18th, 2007  Posted in 驴打滚, 鸟事 | 3人掉坑 »

从参加了这个博客比赛以来,我发现自己吃饭香了,个子长高了,学习成绩也好了,一口气上五楼,嘿,还不喘气,博客比赛,挺好的,今天你博了吗?
自从参加这个比赛,我还发现,原来我不是一个合格的blogger,甚至不算是一个合格的网民。feedsky先扇了我一记大耳光,告诉我blogger都应该是用blog赚钱的;没过两天,它又扇了我一耳光,告诉我上过网的人都应该经历过网购。
两巴掌,非常干脆有力,唯一的遗憾就是两下都扇左脸,不够和谐。我捂着肿起来的左脸哭诉:没经历过网购难道也有错么?

好吧,虽然我没经历过网购,但我想,网购的本质就是远程购买,就是不见实货、单凭文字和图片介绍产生购买欲望。从这一点出发,我就敢壮着胆子说,我初中一年级就玩过网购,虽然媒介不是网络,但消费过程是相通的。

初中一年级,我13岁。你知道,我是个从小喜欢看武侠小说的男孩。男孩的天性就是喜欢打打杀杀。在那样一个年级,崇尚武力是正常的。而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初一小男孩,做出一些幼稚的事情也是正常的。
还有一点,我5岁上小学,发育也很晚,从小就比同班同学矮一头。所以打架总是够不着别人的眼睛。这是个致命的缺憾。要知道,打架先封眼呐。我够不着眼我怎么封?所以我漫长的小学打架血泪史都是在屈辱和悲愤中度过的。所有这些因素造就了我男儿当自强的决心,也造就了我的第一次网购。
我之所以要罗罗嗦嗦铺垫这么长,是为了说明一切行为都有动机,无论多么荒唐的事情都有其并不荒唐的原因。所以,接下来我说的故事,大家看到了千万不能笑,谁笑我就跟谁翻脸!

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个同学,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份导购小报。就是那种列了各种新鲜玩意儿,图文并茂,然后给出一个地址让你邮购的导报。
在这份小报里,我看到了多年以来梦寐以求的东西!于是我用攒下的零花钱,邮购了三本书:
《轻攻、暗器、飞檐走壁》,《少林擒拿格斗》,以及,《六脉神剑入门指南》。

 

记最搞笑的事

Nov 12th, 2007  Posted in 驴打滚, 鸟事, 鸡毛 | 8人掉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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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儿我愿意把“事”理解为复数形式。对于一个还没停止心灵上的发育、还没对生活彻底无动于衷的人,最XX的事永远是正在进行时。就像二十年前我以为最快乐的事情就是逃避作业,十年前我以为最要紧的事儿是找一个女人,五年前我以为最应该做的事儿是背上琴去远方,一年我以为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这辈子认识了我前妻。这个“最”应该是相对的,取决于时间、地点、心境等变量。所以我要强扭下一颗瓜,一边硬说甜一边说三件最搞笑的事儿。

从近的说起。
最近的搞笑事件,是作为一个快要奔腾Ⅲ的老爷们儿、一个逃离体制教育快10年的前少先队员,在时隔多年后,再次一笔一画地认真写下,题目——记一件最XXX的事,并郑重其事地开始写命题作文。然后挠着头皮开始苦想:这200字该怎么凑呢?
所谓人穷志短,谁让我对feedsky剥壳大赛的奖品两眼放光呢?谁让我参加了这剥壳大赛并且要每天完成一篇命题作文呢?一切烦恼皆由自找。我就是一典型的没事儿找抽型,并且抽着还要哀怨:我咋就这么没出息呢?

再往远的说。
我打工的NB软件公司的boss,是个凡事都能正襟危坐上升到思想灵魂高度的学者型企业家,言行举止颇具国家领它们贯通的则是曲折的街巷,用铅笔在城市地图上标出,它们就构成一个字母,准确地说,应该是个倒置的W,首尾两点之间导范儿,最爱说的一句话是我们要为祖国的现代化建设做出贡献。
最近一次公司会议上,boss在谈及对客户承诺必信守这个老生常谈的问题时,援引了一句同样老生常谈、但出自boss之口就令在座集体喷血的话。他说——注意,毫无删改,一字不差——他说: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往更远的说。
去年的圣诞节,出于一个都市人所必有的空虚寂寞孤独和冷,我没出息地跑到网吧去打发时间。圣诞这个洋节,已经入侵到无需殖民自成顺民的地步,以致连一家小小的网吧都被大大的红色占领了。网管和服务生都带着圣诞面具跑来跑去,我想了想,这也挺好,也算是不掏钱就出了趟国啊。
我和同去的哥们儿找了个双人沙发,然后投入忘我的游戏。中途接了个电话,通话结束后,顺手就把手机扔在电脑桌中间了。我是这么想当然的:手机夹在我和我哥们中间,谁要碰一下也得惊动了我们其中一个吧,所以这手机应当是安全的。
聪明的看官肯定注意到了,上文中出现了“想当然”、“应当”这样的字眼儿,这一般预示着事实的发展与预想的背道而驰。聪明的你猜得没错,起身结账的时候,手机消失了。
第一反应当然是见鬼了。我抬头望了望天花板,上面没有高科技设备的痕迹,也没有高科技作业的条件,于是我排除了有碟中谍自上而下窃取了手机的可能。然后我想到古龙小说《陆小凤》中的一句话:
“泡沫没人城中寻找合适的商家推介特色的漆器、角梳、纸伞、绢扇、琉璃花瓶。厂里的集体宿舍人满为患,后来的人无处容身,像我,大海,杯酒倾入酒蹲,就等于已隐形了……有些人也一样,只要—到了人海里,就好像一粒米混入了—石米中。他也等于隐形了……”
我脑中CPU以奔腾8核的速度运转起来。什么样的人才能在我面前隐形取走我的手机?答案呼之欲出,那,就,是,在网吧里就像米袋里的米粒一样普通的人。
服务生。
这个无可辩驳的答案让我对自己的高智慧感到狂喜。而我的狂喜没有持续多久,就被眼前走马一样经过的、个个都戴着面具的面孔冲散得七零八落。

但是!故事并没有从这里结束,而是刚刚开始!作为一个正义的斗士,我又怎会轻易向恶势力屈服呢?!在丢了手机后的某天,我特意带着另一部手机去了同一间网吧。我的脸上写满了杀气,我!要!抓!贼!
大概是杀气太重的缘故,抓贼行动一无所获。特意放在桌上的明晃晃的手机,在几个小时后还是明晃晃地存在着。我只好沮丧地收起手机,结帐,下楼,推车,骑上电动摩托回家。
等等!这里有一点纰漏!让我们把镜头倒回去——结帐……下楼……推车……骑上——呀?我的电动摩托呢?
那是冬天,冰冷的街头。凛冽的寒风撕扯着我踉跄的脚步。我站在街心,对虚空中的恶势力声嘶力竭:
“我家里还有一台电脑,我床头还有一张80块的存折,你们把我所有的家当都拿去吧,啥都别给我留,都拿去!都拿去!”
老天爷沉默而冷静的垂头看我,像是在认真考虑我的话。寒风冷笑,像是在质问我:真的再没有别的值钱的家当了么?
答案是否。
不久以后,我的电脑安好,存折也无恙。我的老婆跟人跑了。

http://www.feedsky.com/challenge/art/119593/feedsky/rockji/~/rzsg/071112/7d047/lnk.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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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会记

Aug 18th, 2007  Posted in 驴打滚, 鱼刺, 鸟事, 鸡毛 | 9人掉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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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软件公司的boss,老虎,是个喜欢开会的boss。有一天老虎把手下小白羊、小蜈蚣、小鹏鸟、小鸡和小蛇召集到一起,说:
“今天我们开这个会,是批评大会。希望每一个人都从各自的角度出发,谈谈公司的工作还有什么不足,大胆地提出对公司管理的意见和建议,对事不对人的提出批评。”

小动物们坐在桌旁面面相觑,心想这老家伙又要玩什么花招了。正忐忑不安着,老虎用鼓励的眼神望向小蛇,说:“小蛇,从你开始吧,说说你的看法,大胆点,大胆地提嘛。”
小蛇壮起胆子,说:“那么……我说说我的个人看法。我觉得公司目前存在如下问题……”
小蛇一开始只是随便讲讲,讲得越多,胆气越壮,忍不住滔滔不绝起来……最后咽了咽唾沫,沙哑地说:“我的意见就是这些了……”
老虎用炯炯的目光看着小蛇,不住冷笑。小蛇这才后悔起来,正要再谦虚一番,老虎已经发出了不怒而威地低吼:
“很好,小蛇提出了不少个人意见。但是……小蛇提出的问题,并不是公司没有解决的,而是你自身认识不够,比如你说的……”
老虎开始全面地、逐条地批判小蛇的发言,小蛇听得全身颤抖,大汗淋漓,老虎讲到壮怀激烈处,每批完一处,就用力一拍桌子,小蛇随之从胸口翻涌出一口鲜血。当老虎拍完最后一下,小蛇“哇”喷出最后一口血,瞪着眼睛,扶着桌子,然后,软软地倒下……气绝。

老虎转过目光,望向其他的小动物,又挤眉弄眼地做出鼓励的表情:“小蛇完了,你们呢?大家不要怕,大胆一点,再大胆一点,今天我基本不发言,主要就是听你们的意见。”
小动物们个个浑身打冷战,心想:吗呀,基本不发言还说了一个多小时,谁再敢多嘴谁就是SB!于是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一个接一个、不痛不痒地发言,谨慎地选择字眼,尽量不给老虎抓住发挥的机会。老虎听得很是闷气,但也确实说不出来什么,最后只好大手一挥:
“散会!”
一周后的早晨,老虎又给大家打了个招呼:“上次我们的批评大会,展开得很不够。大家准备不是很充分,发言不是很到位。这次我们再举办一个批评与自我批评大会,给大家一天时间充分准备,届时一定要好好发言,如果有谁还是像上次一样不痛不痒的话,那就说明他对公司的工作不够尽心,那么,嘿嘿……”
老虎扫视群小动物,然后杀气凛凛地转身离去。
小动物们全都傻眼了。
中午聚餐的时候,小动物们愁眉苦脸地围坐,商量这个批评与自我批评大会该怎么开。小白羊小心翼翼地说:“我看,照老虎的意思,上次没有开尽兴,那么这个批评与自我批评大会,我估计老虎是暗示我们,这是个老虎批评、以及我们自我批评的大会——我的这个理解,大家看对不对?”
小蜈蚣垂头丧气地说:“八成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到时候怎么自我批评呢?小蛇的下场大家都看到了,如果真要好好发言的话,那么死路是难免的了。”
悲伤的气氛越发凝重,阴云笼罩着每一个小动物的心头。小鸡趴在桌子上哭泣起来:“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小鹏鸟一拍桌子,霍然而起:“妈的,哭什么鸟哭!死就死吧,菜刀毒药电锯绳子,大家各自选一样,该咋整就咋整!”
望着小鹏鸟远去的身影,大家陷入沉思……
批评与自我批评大会终于无可避免地召开了。老虎作了简短的开场白。
“那么,开始吧?”
小白羊第一个发言。他面对大家灼灼的目光,脸上阵青阵红,嘴巴张了又张,张了又张。他想到杨白劳,想到江姐,想到刘胡兰董存瑞黄继光,最后想,终究是一死。于是掏出菜刀,凄楚地高喊:“我有罪!我有罪!”然后一刀抹了脖子。
按顺序,接下来发言的是小蜈蚣。小白羊意外的开场把小蜈蚣吓懵了。他哆嗦着嘴皮子:“怎么……怎么这么快……”他内心狂野而混乱,这完全是不按牌理出牌呀。这就好像是打斗地主,地主出了个小4,上家本来该出个小5,接着小6,小7……大家能跑就跑了。结果小白羊直接出了个老K,一下子退路全无了,形势所逼还非得出张牌,那么……
小蜈蚣缓缓地拿出一截绳子,缓缓地挂在梁上,缓缓地打上死结把自己的脖子伸进去踹开凳子……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前,他缓缓地、断断续续地说:“我……有……罪。”
两具尸体横在面前。老虎的神情似乎有些紧张。小鹏鸟看了看小鸡,苦笑着摇头:“兄弟,我先走一步了。”然后他麻利地拿出毒药,一仰而尽。
毒药很快发作,小鹏鸟痛苦地翻滚着,用手指在地上扒拉出三个字:我,有,罪。三个字写完后,他停止了翻滚。
小鸡噙着泪水,弯下腰,捋过小鹏鸟的面庞,让他合了眼。然后从口袋掏出电锯,插上电源,抬头看着老虎:
“老板,我还用发言吗?”
小鸡决绝地拉响了电锯,正要往自己脖子上挥去,老虎一下子蹿过来,把小鸡扑倒在地。老虎死命地按住小鸡的手,说:“你不能死啊,你千万不能死!”
小鸡愣住了:“老板……难道……难道说……你是……你是爱我的?”
老虎声泪俱下,呜呜地说:“我爱你个鸡吧!你再死了,我批评谁去?!求你了,让我批评吧,就算要死,也等我批完了再死。”
小鸡面若死灰,沉静地说:“那么好吧,你先把我松开。”
老虎点点头,松开双手,同时警惕地把电锯藏了起来。小鸡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振作疲惫的精神,远方也许尽是坎坷路,也许要孤孤单单走一程……
唱完这首《壮志在我胸》,小鸡忽然猛地一把拉开身旁的窗户,一个箭步蹿了出去,在空中前空翻360度接侧翻720度的同时,愉快地高喊:“我他妈的就是不让你批评!我他妈的就是不让你批评!我他妈——Pia!”
鲜血慢慢地渗了出来,四面八方地铺伸开去,小鸡仰面朝天的面容上,犹带着一丝幸福而自由的微笑……—THE END—

 

我的Blog分类

Jun 25th, 2007  Posted in 熊掌, 牛人, 猫发春, 驴打滚, 鱼刺, 鸟事, 鸡毛 | 4人掉坑 »

天给我为数不多的文字分了类。这么做摆明了是给我亲爱的fans们提供方便——虽然很可能这个blog根本不会有人来,fans们还要过上二百年才出娘胎。
但抱着宁斩一个不求一千的心态,我还是非常YY地这么做了。实在没人来,我就到东大街上去拉客,见人就哭、撒娇、吐口水……总会讹上一两个人吧?
这些废话不说了,下面开始正式的废话,向我假想的虚空中的广大fans们,介绍一下我的独家分类大法。

【鸡毛】
这个很好理解,生活碎事,鸡毛蒜皮。更优雅的名字应该是鸿毛,但我想了想,近年来养尊处优,体态日渐丰满,重量由110增至130,已然朝着重于泰山的方向发展……娘的,还是鸡毛吧。
一地鸡毛。谁叫我不能开天眼也不会穿墙,天生是个凡人呢?

【鱼刺】
评论、牢骚、咒怨、念力杀人……总之就是具备一定攻击性的。本来我想叫狗吠,但又觉得,这完全不能够啊,世界上有像我这样风度翩翩的狗吗?有像我这样会淫诗作对的狗吗?有像我这样靠双腿昂然直立的狗吗?
所以我改成了鱼刺,有些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鱼刺就是这个意思。这样它的延伸也就更广了,有时候不吐不快,不但是因为怒了,也可能是因为怀了,或者喝多了,又或者,在AV里看到一位绝往盆子里盛水,阳台防盗栏杆外已经飘起了雨。盆子在阳台的右角,雨水先落在窗前铁栏杆再顺着花草的叶脉滴到盆子的土壤色 ** ,不发表一下景仰就憋得难受。

【牛人】
不能理解的请服用脑白金,并去独山子第五小学找我妈报到,让我那语文老师妈给你补习一下汉语。

【鸟事】
也好理解,谁都遇到过这种情况——好好的看着绿灯亮了走斑马线,然后被闯红灯的飞机撞到,一边吐血一边倒地的时候,天上飞呀飞呀飞呀飞呀飞过一只鸟,撅起屁股空投一泡在你头上……这时候你是不是会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挣扎着说一句:“这都他妈什么鸟事……”
什么?这种事你没遇到过?那么……有没有可能你好好地走在马路上,忽然被一个冲来的年轻貌美健康单身女大款撞到,把你扶起来后说:“真不好意思,为了表示歉意,这辈子我是你的了。”
这是不是也算一种鸟事?

【熊掌】
好吧我承认,我这辈子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但凡没文化的,反而喜欢装得有文化。
很明显,我就是这种人。明明双耳失聪吧,还装作没音乐就活不了;明明看的毛西是个西红柿,右手提了玻璃水壶便向阳台走去,哗啦哗啦地摇晃着玻璃水壶。附近的花鸟市场有塑料的喷水壶,可惜它是塑片比文艺片多,还酷爱电影艺术;明明大字不识几个,还摆着文学青年的pose。我行走在江湖的时候,大家都说我很有道家的仙风,因为我出了名儿的老装嘛。
熊掌就源于老装这个恶习。关于那些我感兴趣的东西,个人化的、狭隘的偏荐。熊掌是极品,可见我对自己的推荐是多么YY。事实上这种推荐是没谱的,不成体系,与时俱进,基本上属于捡一个丢一个,所以我曾想过另一个名字:狗熊掰苞米。
但是blogger拒绝了五个字这么长的标签存在,我一怒之下,准备抽出猴皮筋去打google家的玻璃,但又一想,美国太远飞机票太贵……算了,退而求其次,熊掌吧。

【驴打滚】
驴都笑得在地上打滚了,你还不笑?

【猫发春】
这是一个发春的季节,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但凡是人都有那么一点孤独寂寞空虚和冷、有忍不住发骚发嗲的时候,像我这样满脸胸毛的昂然伟丈夫也难以逃脱。所以有时候作娘们儿状弱柳扶风,或作湿人状多愁善感,或作母猫状不断呻吟,想必大家都是可以理解的吧?
基本上我发春的时候不多,或者说,限于我身上有个作为男人标志的把柄,我克制不住春动的时候不多。虽然我那忧郁的眼神,稀疏的胡茬子,还有我手中那杯dry-zi lai shui,总是暴露出我猪肉王子的忧郁本色,但不到干柴烈火的时候,我一般是不会轻易脱集,是嘈杂的闹市。如果有时间,哪怕你走马观花也能淘到一些像样的玩意,我就常去逛,这是个人的职业习惯。巷子里叶子光暴露自己的。

就介绍这么多吧。基本上我是一个言简意赅的人,不是吗?

 

老王和小奔

Apr 18th, 2007  Posted in 牛人, 驴打滚, 鸡毛 | 3人掉坑 »


老王不姓王,姓赫,可大家偏偏叫他老王。
多么灵异,就像我的名字分明是老纪,大家却叫我蛋。
大家是个挺含糊的词儿。确切说法是:邻居们。
其中包括:19楼的果冻,9楼的阿懒及其车夫,5楼的龙龙和王美丽,9楼的小明及其前妻毛毛,6楼的孤独,5楼的哲人,20楼的可可,12楼的草,15楼的狼,11楼的猴,13楼的兔,17楼的猪,10楼的绿麦麦、蓝麦麦,5楼的但愿*和但愿**,4楼的色色,2楼的天使和她家的FBI……

这些都是一起吃喝嫖赌过的邻居,更灵异的是,直至现在,一半尚未成为真正的邻居,所谓邻居,还只是一个构思。
真他妈拗口……简单的说法:这么一大帮子人,在准邻居状态就勾搭上了,大家最初眉来眼去的时候,还没有住进同一栋楼,一座叫“上城”的楼。
造成这一系列灵异事件的,是同样灵异的网络。

去年5月,对一个叫上城的楼盘染指前,我通过网络,摸到了一个房产论坛。
我进了这个论坛,就摸到了一个上城版,我进了这个上城版,就摸到了一个QQ群,我进到了这个QQ群,就见到了果冻。
(注:果冻,名词,一种食物;在上城特指11921房女主人,老王的原配夫人。详见《上城瓷典》第35页第3条)
我第一句话,是怯生生的询问:“这房咋样啊,能住不,谁给点建议?”
果冻第一时间响应,像后来无数次说过的那样,真诚地说:
“美很!”
就因为这句话,我下定决心,斥资7块大洋,以及一万年的按揭,买下后来被誉为“学生宿舍楼”、“鸽子笼”等的,南小巷55号,上城•Loft大区,11903号房。
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西安著名劣质楼盘 上城•Loft大区,满共只有一栋楼。
就像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很久很久以后,我才惊喜地发现,原来“美很”这俩字在果冻嘴里,就如同“吃了吗”、“天不错”一样,不牵扯任何感情图上标出,它们就构成一个字母,准确地说,应该是个倒置的W,首尾两点之间距离没那么均匀分配,中间的社区相对密集,色彩,完全与大脑无关。

我在上城结识的第二个人,俗称老王,全称隔壁老王。
这名字源于一个经典笑话,笑话的结尾是:“隔壁老王死了。”
(这个笑话等会儿细说。先说老王。)
老王第一次给我留下印象,是人称百辱不倒翁的毛毛,发了一张同事集体照,老王说:
“请问左数第二的人形脂肪是个什么物体。”
当时我感觉这个人有点逗,也有点不厚道。后来我才知道这不对。
老王不是有点逗,而是很逗,老王也不是有点不厚道,而是很不厚道。
不厚道的老王最擅长的,就是从头到脚,找出一个人可以攻击的地方,把它攻击得完全不成直去厨房,厨房真没劲随手拿了个东西是个西红柿,右手提了玻璃水壶便向阳台走去,哗啦哗啦地摇晃着玻璃水壶。附近的花人样,到最后只想痛痛快快抹脖子。
而且,一旦老王找到可以在你幼小内心留下阴影的痛处,他会在你今后漫长的一生中,每天将这个痛处重复一百遍啊一百遍。
如果有人以为老王心理阴暗,睚眦必报,那也不对。
中肯地说,老王是一个胸怀相当宽广的人,因为世间万人万物都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内,包括他的糟糠果冻。
所以,当你看到老王疯狂攻击一个人时,千万不能站在一旁傻笑,因为很可能,下一个瞬间,老王扭过头来看到你,就把你列为新攻击目标。
这样说,好像老王是一条见人就咬的恶犬,其实还是不对。
恶犬至少还有一口好牙,老王的牙却将近一半都换成了烤瓷。
这是老王的死穴。
他那样强烈地痛恨泡泡糖、烤牛筋儿等物体,因为那是他后半生都无法再攻击的对象。

而所有灵异事件中,最灵异的莫过于,由于某种共同的癖好,我竟然爱上了这个满嘴烂牙的老王,和他可耻地结为一对狗男男。
这么做的直接后果是,当老王更名为“无事生非”,并力邀当时小名为“冷笑话”的我改个同系列时,我鬼迷心窍地起了个新名字:无事生蛋,由此让我有了个背负一生的不体面昵称:蛋。
(注:蛋和老王,上城著名背背山,一对攻击爱好者、催吐专家。详见《上城瓷典》第12页第4条)
我们的爱情,起源于联手攻击别人时候,不经意产生的默契。
那是一段幸福的日子,公司可以上QQ,QQ上有QQ群,群里有好多可以攻击的对象。
在幸福日子里,我们这对狗男男,成天蹲在上城群的大门口,一边当着呕吐的众人调情,一边磨着牙等待下一个攻击对象。有人露面就咬人,没人露面就互咬。
在那段日子,我们迅速将背背山队伍壮大,引进了上城著名牌场送钱专家孤独,上城著名老玻璃猴队长等众多优秀人才,让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爱情,形成了复杂的空间网状结构。
再后来,这个群像《千与千寻》里的鬼脸一样,不断吃人不断吃人,最终成为了一个肚里装着200人的大胖子,陌生的大胖子,面目可憎且愈发无趣。
于是我和老王下了网,上了床。

那是2006年的屁股和2007年的天灵盖交汇处,果冻回了娘家,小西开始跟我破裂。大年29到初7,两个穷极无聊的男人,成天躺在床上,抽烟、喝酒、用笔记本看电影,除了老王他娘叫我们吃饭,白天基本不下床。而到了夜里,就像一对夜游神一样飘荡在网吧。
两个老男人依偎着度过一个凄楚的新年。
大年三十夜,我们打车去上城,给还未入住的新房贴门联、放鞭炮。在新年喜庆的爆竹声中,我给某人发了一条注定没有结果的短信:大过年的,给点盼头行不。回答是沉默代表的否定。
我永远都会记得那个夜晚,温柔的夜风,烟花照亮了上城的夜空,夺命老王在身旁痛下杀手:
“啊,春天到了,有的人心里却像寒冬!”
虽然老王在新年里时刻都把这句话挂在嘴边,但我觉得很幸运。
因为说多了这句,更夺命的那句“媳妇跟人跑了咋就没人管了呢”,就会说得少一些。
虽然这句每天出现的次数也不少于一百遍,但我还是觉得很幸运。
因为最夺命的那句“别担心,她一定会回来的,虽然挺着大肚子,肚子里是别人的娃”,也会相应说得少一些……

相较老王的狠毒,我觉得自己非常善良。
即便我自己破裂了、并每天被无数遍提醒这个事实,我仍没有怀恨过任何人。
善良的我,只是怀着一颗宽广博大的心,为那些主人不在的房子,在年三十贴上一副副春联。
并站在上城的楼下,默默许下一个怀着大慈悲的宏愿。
——愿上城,家家破裂。
在我诚心感召下,截至目前,共计三个家庭走向了破裂,还有更多的处在破裂边缘。
上天有眼,还是眷顾我的。

正因为发现上天还没放弃我,我才能在目不暇接的打击后(丢工作、丢新手机、丢电动车、丢老婆、装修失败、新房漏水、新门用正版钥匙打不开……),依然举而又挺、挺而又坚地活下去。
而虽然狠毒、毕竟亲切的老王,以贴肉相伴的方式,陪我走过艰难的新年,也是我能存活至今的重要原因。
所以,不管怎样凶狠的互相撕咬,我们的爱情,依然像灿烂的烟花一样照亮上城夜空,也照亮夜空下呕吐的人们。

小奔
小奔,大名赫小奔,赫家的长子(截至目前也是唯一的儿女),干爹是我,亲爹是老王。血统是苏格兰牧羊犬。
传说中,上城著名隐士老王一生只出过三次门,第一次是跟果冻成亲,第三次是尸体被人抬出去。中间那次,就是亲自动身去接满月的小奔回家。
小奔入住上城的第一个夜晚,前半个钟头,因为刚刚晕车吐过,一副委靡的样子,貌似可怜,成功打动了众人的怜悯之心,包括当场把它认作干儿子的我。
半个钟头后,我就后悔了。
去掉委靡装饰的小奔,从此开始展现它委琐的真实面目。

我不得不遗憾地说,小奔的人生是一个悲剧。
因为它从生下来起,就像《冰河世纪》里的母猛犸一样,活在幻觉之中。
作为一条狗的它,始终认为自己是一只兔子。
看着它从不小跑或者走步,而是每天以兔子的姿态跳跃前进,每个见到的人都为它感到悲哀和同情。
但即使这种深切的同情,也无法让大家宽恕它的委琐。

多年以后,上城的后人仍然在激烈地争辩:上城著名委琐狗,是在入住上城后第六日,还是第七日,有了那个形象亲切的昵称?
那个叫“人人嫌”的昵称。
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痛苦的昵称?一个形象的例子或许很容易说明问题。
一个在老王家经常看到的场面:
地点是上城著名娱乐场所1921的客厅;时间是某个吃完晚饭后的闲暇;人类是打麻将的一桌人、在沙发上玩笔记本电脑的三个人、在电视前玩PS2的两个人、以及手持卫生纸寻找狗屎的某个人;狗类是小奔。
在人类们各自繁忙的时候,狗类小奔以一刻不停歇的努力,无间断重复以下工作:
乱撒乱拉,翻垃圾桶,吃垃圾,咬破门口的每一双鞋子,啃人类的脚趾,撕扯女性人类的上衣,弄翻窗台上的酒瓶子,叼走香烟,上桌打麻将,点点点点点点。
伴随着它不懈努力的,是一连串的大呼小叫:
“瓜狗!”、“松口!”、“滚开!”、“你娘!”
最后一句你娘,其发声方式参见《疯狂的石头》,通常是出于老王之口,作为最后的陈词总结。
凄楚的腔调中,带着三分的无奈、三分的痛苦、三分的愤怒,和一份梦想破灭后的绝望。

自从家有恶犬,老王逢人便说:I have a dream。
老王说:I have a dream,小奔再也不乱拉乱尿、不吃垃圾、不咬人、不跟着陌生人离去而撇下无助的亲爹。
老王的梦想,用更简单的方式总结,就是两个字。
你娘!
眼看着小奔渐渐背离他的梦想,渐渐向一条垃圾狗的道路上走去,老王抽烟的姿势,从此深沉了许多。

最近老王引进了实现梦想的新方法,遛狗。这一方法似乎正在生效。
效果是显著的:老王的生活规律了许多,腿脚灵便了许多。
当小奔以难以察觉的速度一天天长大,遛狗对老王的体能要求也就越来越高。
难以想象,半年后少年赫小奔,长成身高60体长1米2的壮汉,将是怎样的灾难?
或许,我可以骑着它去上班?

好吧,差不多了。
关于上城、关于瓜皮邻居们,我还有满腹的牢骚。但我的手已经很酸了。
最后,就让我以那个经典笑话,来结束这篇漫长的裹脚布吧。

《笑话:隔壁老王》
有个娃,天煞孤星,刚学会说话,叫了一句爷爷,爷爷死了;叫了一声奶奶,奶奶死了;叫了一声妈妈,妈妈死了;叫了一声爸爸……
隔壁老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