屎,你是一坨屎

Jan 22nd, 2008  Posted in 鱼刺 | 10人掉坑 »

在出租车里听广播,听到一个腻腻歪歪的男人在唱歌,香烟爱上火柴。这个歌名儿就够反胃了,这都不是炒剩饭了,简直就是剩饭被吃掉又被拉出来,然后再炒。但是收音机是开车师傅的,我没权力把它关掉,也就只能硬着头皮听收音机里的男人唱:

“香烟爱上火柴就注定被伤害
老鼠爱上猫咪就注定被淘汰
我爱上了你就注定离不开……

如果你是我眼中的一滴泪
那我永远都不会哭
因为我怕失去你
因为我怕失去你……”

妈妈呀,这是什么词儿啊,这叫歌词么?这是儿歌么?这都什么逻辑?这都什么破比喻?我听着就无名怒火满身乱窜,气得膀胱都快炸了。我觉得写出这歌词儿的人要么就是彻底的弱智,要么就是讽刺大师,他写出这样的词儿简直就是侮辱听者的智慧,侮辱每一个会听听音乐听听歌的人的智慧。最可气的是这样的东西还能被录音,被唱片公司发行,被电台播放,被广而告之。从生产到上架,那么多环节,那么长的流程,居然大家都可以容忍这么恶心的垃圾,并把它堂而皇之摆上桌面,这么一长串的人都是吃屎长大的么?

这他妈就是我们华夏民族的流行音乐啊,真他妈地大物博啊。每年总有几首烂歌——什么老鼠操大米,什么两只蛾子,什么爱玩SM的羊……就那么光天化日地大行其道。就像一个胸前有恶疮的丑女,还特别得意地满街裸奔。这都罢了,我忍,我不听还不成么。但居然还有人追捧,有人传唱,有人满大街地用喇叭放,有人把我的耳朵按倒在地……如果我的耳朵能开口能走路,它早都到法院去起诉强奸罪了。它被恶俗趣味强奸了,被整条大街的店老板强奸了,被唱片出版行业和流行文化强奸了。

比愚蠢更可悲的是纵容愚蠢。我真的不相信制作发行传播这么一长线上的人,就没有不觉得这歌恶心的。但是他们就这样让它pass了,而不是在某个关节上毅然地将其一巴掌排死。这是最可悲的。为了那么点儿蝇头小利,为了在大众的耳朵学会捍卫自己前大把圈钱,这一条线上的人都把自己的脸埋到屎堆里连声喊香。吃屎吃惯了,屎就成了主流了。现在我们再看大陆乐坛,又有几首歌是能让我们记得住的?

其实我特别后悔。如果我早知道唱片业这么高水平,词作者这么好混饭,我早就去干这一行了。不就是歌词儿么,这样的歌词儿我也会写啊,我随手都能写出来好几十个,比如我就可以这样写:

“如果你是我大肠里一坨粪
那我就一定要拉屎
因为我要撇掉你
因为我要撇掉你”

 

在一起

Dec 10th, 2007  Posted in 熊掌, 鱼刺 | 6人掉坑 »

本在南昌豆瓣发起了一次读书会,关键词是温暖。这件事情本身就很温暖。在豆瓣各个小组普遍浮躁的气氛里,有人沉下心来扎扎实实地做这样一件事情,这样一件在愉悦之后亦有所沉淀的事情,很难得。所以我特别愿意放下惯有的嬉皮笑脸,祝福这个读书会热烘烘地开展起来,并暖洋洋地圆满结束。

我向往这样的聚会。没有规则,没有绝对的主角,没有喧闹和大出风头。只是一杯热茶,一本温暖的书,一群人安静地坐着,在一起。有时候小声地交流,更多的是沉默的阅读。读累了就靠在椅子上,闭起眼睛,轻轻抚摸手中的书。抚摸本身就是一种享受,我特别喜欢抚摸书本的感觉。纸是这样柔软又坚硬的东西。那些干燥的纸张,那种特有的质感,永远是冷冰冰的电子屏幕不能替代的。温暖不仅是文字间慢慢燃起来的热度,也是摩挲下渐渐散发出的暖意。有一本书叫《你独自一人怎能温暖》,那么,我们不要独自,我们在一起。

我想这才是豆瓣这个会让人温暖的网站发起的初衷。我特别喜欢的豆瓣简介中,有这样一段话:
“口味最类似的人却往往是陌路……如果能不一一结交,却知道成千上万人的口味,能从中间迅速找到最臭味相投的,口口相传的魔力一定能放大百倍, 对其中每一个人都多少会有帮助……无论高矮胖瘦,白雪巴人,豆瓣帮助你通过你喜爱的东西找到志同道合者,然后通过他们找到更多的好东西。”

温暖就是在这样的志同道合中产生的。世界上有这样一些人,彼此间没有利益的交集,没有社会关系,甚至彼此不知道身份和年龄、过去和现在,也并不很关心。把这么一些人联系在一起的可能只是一本书、一首歌或者一部电影。就这样简单,大家走在了一起,然后相互温暖。

曾在纳木错,我和几个萍水相逢的驴友约了爬山。清晨5点,约好的十来个人中只有3个艰难地爬了起来。头天才下过大雨,加上昼夜温差,非常寒冷,我裹着厚实的藏袍依然浑身哆嗦。我抖筛子一样第一个抖出客栈大门,抬头望了望天,浓厚的乌云密密麻麻地压着。然后第二个也抖着出来了,我嘴里说:估计还要下大雨,咱还是算了吧。一面用手去指天。我们抬头看。
没有乌云,一丁点都没有。就在那一瞬间,满天的星星,清澈分明,那些星星踮起脚尖就够得着。那一瞬间我们都被雷到了,口水直下三千尺,僵硬迟钝地转头,对门里面第三个人说:快出来,快来看呀,看——
我们再抬起头什么也没看到,除了乌云。一秒之前那么真实的星空,像一场梦幻。

我想说的其实是,在漫长的生命中,这种在一起的感觉,就像漫天乌云中一闪即逝的星空一样珍贵。那次在我家,西安豆瓣的聚会,二十多平米的空间塞了15个人。嘈杂,混乱,歪倒的啤酒瓶间夹杂着各种牌子的烟头,快烧干的火锅挣扎着冒着热气。气氛热闹却渐渐走向无聊,大家各说各话,彼此不相干。
然后,不知道是谁提出了唱歌。于是吉它很快拿来了,琴声响起来了。有人站着,有人坐板凳,有人席地,有人坐在楼梯上。忽然就安静,音乐成了主持人。伴着琴声我们大声地轻声地唱,或者哼哼,或者打着拍子,或者静静地听。那些熟悉的怀旧的风尘仆仆的老歌,在缭绕的烟雾和弥漫的酒气间盘旋,把每一个人都串在一起。
短暂却美好。在这个小小的爬踢中,很多人互相不熟悉,甚至第一次见面,但有那么一种玄妙的东西,你可以叫它磁场效应,也可以叫它化学反应,或者别的随便什么,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它就那样自然地发生了,并超越时间,成为记忆中的永恒。

——链接:南昌豆瓣读书会一期

 

第四种人

Dec 8th, 2007  Posted in 鱼刺 | 10人掉坑 »

网络文学还是个新鲜词儿的年代,有一个叫痞子蔡的红人,在一篇街知巷闻的小说里把网络上的人分为三种:放大次要性格的、变成他希望成为的那种人、变成他不可能成为的那种人。我不否认当年我也曾屁颠儿屁颠儿地追捧过红宝书,甚至攒下饭票去买了一本。当然我也不否认我相当赞同这个分类。

研究水利工程出身的痞子蔡,在搞笑的外表下有一颗冷静理智的心。按照这个冷静的三分法,我觉得自己一开始是前两种的混合。后来则渐渐地成了第四种。
标牌一样的ID很容易说清问题。我在网上比较常用的Id无非三四个:燕狂侠,结结巴巴,还有就是现在用的冷笑话和老妓。

燕狂侠多用于网络游戏中。这个名字是武侠小说熏陶的产物。也可以说是燕狂徒和燕赤霞这两个我喜欢的人物的交配品种。侠气、义气和狂气是我一直渴望自己身上有的东西。多少年来我朝这三气努力靠近。我觉得靠近这个动作本身就是很大的成功了,结果则是另一码事儿。有朝一日气冲天灵三花聚顶,那就是我的理想境界。我希望成为的人也就是这样一种境界。

结结巴巴是我最早混迹聊天室、论坛时用的ID,也是至今用的最久的。原自于伊沙那首名为《结结巴巴》的诗。那种有点狂放又有点儿小自卑的感觉,很符合我的心境。“结结巴巴我的嘴 / 二二二等残废 / 咬不住我狂狂狂奔的思维”,是一种苦于表达却不得顺畅的状态,“你们瞧瞧瞧我 / 一脸无所谓”,是一种装小坏的痞劲儿。性格中隐藏的表达障碍和痞子情结,在网络上被放大成一个叫结结巴巴的虚拟形象,这里面有我,又不完全是我。

时代在前进,人类在进步。发展至里程碑的2007年,冷笑话是丑话说在前头的狡猾,老妓则是破罐子破摔的痛快。我把冷字写在脸上,也就不怕在鸦雀无声的时候感到尴尬。最多大家相顾无言,然后厚道地谅解:“人家都说了是冷笑话嘛,不好笑是正常的。”这样我也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抒发我那些小小的低级趣味、那些神经失常的非人类语言。一个人先勇敢地把屎盆子扣在自己脸上,就再不怕别人朝你吐口水。撒泼耍赖,我简直没有比这个更擅长的了。

撒泼到最高境界就成了老妓。老妓风尘滚滚,老妓什么场面没见过,老妓豁出去不要脸,老妓都这样了,老妓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你绝对没法把一个老妓说得脸红,也绝对没法要求老妓装得像个正经人。老妓的正经都藏在破败的身体触摸不到的地方。老妓没什么追求,博大爷一笑,供一时之欢娱,如果非要追求他妈的意义,全部的意义就在于此了。别跟老妓说短暂的欢娱之后那漫长的痛苦怎么打发,这不在老妓的服务范围之内,老妓自己也还没彻底解决。

老妓基本已经接近本人的真面貌,这是网络的造就。像我这样在还没完全定性的年龄就开始接触网络的人,网络不仅是生活方式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娱乐了人也影响了人。网络让我懂得了一个人身上魅力最大的部分就是他最真诚的部分,让我学会坦率的表达和开放的心态。七年的网络生活把一个人包装起来又扒个干净,让返璞归真成为打破桎梏的第四条路。
老妓就是我,我就是老妓。生活中的老妓也是这样一脸坏笑没个正形儿,也是这样自行其是冷笑话连连。老妓这个虚拟形象所从事的撒播爱和欢娱的事业,真实的老纪也在不遗余力地干着。如果有一天你在大马路上看到一个有点坏坏的、贱贱的,让你有一点不知道是什么十分地心里面又感觉到有一些神奇的那种……那种特别想打几个耳光的人,那么恭喜你,正是在下老纪。

 

最浪漫的事

Dec 4th, 2007  Posted in 鱼刺 | 3人掉坑 »

浪漫的事总是牵扯着煽情的回忆。阿本说,煽情一点,别搞笑,我喜欢看你煽小情。这种提议真是太歹毒了。要知道煽情就像七伤拳,先伤己,方伤人。万一没练好,一个走火入魔,很可能伤人不成反自断经脉。

回忆是地下纠缠不清的野草根,再小心地回避,也难免揪出那些小心翼翼不愿触碰的东西。每次我用手指拨开那些泥土、那些碎石,轻轻捋出柔软脆弱的细须,吹掉残尘,这样复杂艰险的工作,总是心惊胆颤。

最浪漫的事,就是一根最柔软的须根。在它的外面裹杂着层层叠叠的禁忌。我觉得,如果铁了心要把它挖出来,大概又能成功的煽一次情。但旁刺必触,内伤必重。所以我还是,拍干净手,迅速逃离。

 

我最想见到的博客

Dec 3rd, 2007  Posted in 鱼刺 | 6人掉坑 »

基本不怎么看别人的博客。我的blog友情链接都源自我的熟人,或者曾经的熟人。如果非要我点个名儿,那么我想见漫长这个博客的主人。我想看看这个死人现在是不是比以前更瘦了,短发是不是比以前还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