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冬夜,一本温暖的书
不幸的是,一次误操作让这些文字灰飞烟灭。等我再次抽出精力将它们复原后,活动号召帖已经排起了长龙,不再需要鼓吹和摇旗,我弱弱的口号声也已经微不足道。所以我干脆偷梁换柱,将它们拿来填充我的blog。
在记忆中捡出温暖的书是件难事儿。就像生活中的苦痛未必见得比欢乐多,却总比欢乐刻得更深;如果要我说牵扯泪水的书目,我很容易就能拈出一长串,但是温暖的书,则令我抓耳挠腮。
我拽着头发咬牙切齿,挤啊挤啊,终于费力地挤出一本,然后又挤出小半本,接着又挤出一本,然后再半本,再一本,最后终于通畅,稀里哗啦排出一大堆。
在阿本说出温暖这两个字的时候,一个名字一下就蹦出来了。我刚写过这么一篇书评,关键字就是温暖。但是把它说出则需要勇气。在这么文学这么高雅的氛围下,如果我提出这样一本地摊读物,简直就是在烛光浪漫的西餐厅里、淅沥呼噜地抱着个大碗吃泡馍。
但是我又转念一想——不对啊,老子本来就是个粗人啊。胆大腰细、有话直说,一向是咱粗人的特色。何必藏着掖着呢?
所以,第一本书就是这个,《欢乐英雄》。一本在恰当的年纪和恰当的心境下感动我的书。不管它多么的不登大雅之堂,它始终是13岁的我的圣经。
小半本是《妞妞》。一本读时动容,读完后就不想再看第二遍的书。在妞妞死去之前,这本书是温暖的。之后的凄然则是我不想再读第二遍、也不愿再去回忆再多说的原因。
再一本是《许三观卖血记》。余华至今仍是我最喜欢的当代华语作家之一,虽然《兄弟》的下半本给这份喜爱打了折扣。在许三观之后,我开始对炒猪肝产生一种奇特的迷恋。也许是一种心理暗示,在那些瑟瑟发抖的冬日、那些萧萧寒风中,或者身体格外虚弱的时刻,每当我想起炒猪肝,身上就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就特别想去吃一盘。如果条件许可,再温上2两黄酒,嘴里砸巴咂巴的,就感觉全身都特别有力,一口气跳5楼,还不带喘气儿。
接着半本就是《兄弟》。上半部。宋凡平这个人如其名的平凡人,身上有一种巨大的人格力量。对我而言,这种普通人身上散发出的人格力量最是撼动人心。在小说中那样一个恐怖横生、寒气彻骨的年代,正是有宋已经飘起了雨。盆子在阳台的右角,雨水先落在窗前铁栏杆再顺着花草的叶脉滴到盆子的土壤里。吮吸起左手的西红柿,汁液平凡这样的人、有许多的张凡平李凡平在各个角落的存在,才让一个民族没有最终走进万劫不复。生活中有宋凡平,就像手耳通红的时候有一个小小的煤炉,它不动声色地慢慢地散着光热,不知不觉间,你就四肢舒展,缓过劲儿来。
又一本是《父与子》。畅响世界的四格漫画的合集。这本书同时也是大学时的舍友合送我的温暖的生日礼物。大胡子的父亲和大头儿子,这一对可爱的人儿不仅抚慰了世界大战中欧洲人民伤痕累累的内心,也穿越时空一次次将我暖热。每当情绪低落到低谷,连一点文字都看不下去,连一点音乐都听不进去的时候,我翻看《父与子》,无声的简单的画面,平淡的有趣的故事,那些父子间的真情,总能让我微微开怀。
最后的一大堆,名单很长:高等数学、数字电路、毛泽东思想概论、法律基础……在大学三年级,过完年后的新学期,我升起一堆火,将这些我早就想除之而后快的东西一把烧光,不由在初春的凛冽寒风中,爽并温暖着,揣着退学通知书畅怀大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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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来了,就说点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