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黑
小
学6年级的毕业典礼上,我和坐在旁边的同学打了起来。两个小P孩对坐着互相扇巴掌,你拍一,我拍一,扇得噼哩啪啦响。大礼堂里坐满了好多小P孩,纷纷回过头来看我们左右互搏。校长的发言被打断,非常尴尬地向身边的护附近有房子出租么,热情的她告诉我她家就有待租的房子,却又警觉的问我租这处干什么。还能干什么,我是当地民间工艺品法使眼色。在搞清楚状况后,班主任把两只缠在一块的八爪章鱼提出礼堂。在费了一番功夫后,艰难地分开了两个脑袋。
而我清清楚楚地记得,最后一下巴掌是扇在我脸上的。本着公平竞争的原则,我在老师的紧箍中,手脚奋力向前挥舞,试图再还回去一掌。
清脆的巴掌声就响起来了。纳闷的是这一巴掌还是落在我脸上。我捂着脸抬头,看见我那在同一所小学当老师的娘。眼泪腾空而起,我一面咽着鼻涕一面嚎:“别人打我,你也打我,我恨死你了。”
在老妈尴尬的表情中,我泪奔而去。
那天我没有回家。我去了爷爷家。爷爷看见这个鼻涕眼泪乱抹的小哭脸,心疼得赶快拿出各种好玩的东西来安抚我。那时候爷爷还没有像现在这样眼睛看不清耳朵听不清,还能够骑自行车去几里外买一条鲜鱼,然后再骑回来给我做好吃的红烧鱼。曾经的大师傅的手艺让我很快就忘记了屈辱和眼泪,在吃完一整条鱼后又用馒头把盘里的汤擦得干干净净。
然后我就睡了。吃饱得猪都是这么干的。从吃完午饭开始睡,睁开眼房子里已经亮起了灯。我看到我妈在房子的另一头坐着,爷爷在训她。这让我得意又担心。我隐隐约约觉得这样的得意维持不了多久,貌似和谐局面在我妈带我回家之后将荡然无存。
所以在我妈准备带我回去的时候,我哭着紧紧抱住爷爷的腿在地上打滚(非常的……高难度……小朋友请勿模仿),我说爷爷别让我回家,我回家我妈准要打我。我妈的脸很难看,爷爷的同样。
那时候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P孩,不知道一个丈夫在外地的单身母亲带小孩的艰辛,也不知道这样的话会给近乎溺爱我的爷爷造成怎样的杀伤力。最后似乎是我妈做出了一番承诺,爷爷才黑着脸让我妈带我走。
我几乎是被硬拖出爷爷家的。当爷爷关上门,关上灯光和温暖,最后的希望终于破灭。我觉得我妈就要立即扑过来揍我了,怕得连抽噎都停止。
那天晚上,天很黑,风很大。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对整个人生都绝望了。
但我妈并没有打我,似乎也没有生气。她只是叹了口气,紧了紧我的小围巾,然后拉起我的手,说:
“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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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来了,就说点啥吧